君留足体面。像这般当众哭闹的,还指名道姓骂夫君的,当真是闻所未闻。
也不知探花郎是看上这女子什么了……席间倒有几位官员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这裴六奶奶短短几句话中,人人都捕捉到了她娘家的信息——这到底是有多少家底,才能随随便便将一幅价值万金的画添到女儿的嫁妆里?难怪这位被贬的探花郎能东山再起,原来是靠着岳家的金山银海铺路啊。
裴叔夜被当众驳了面子,自知理亏,但还是强词夺理咬牙道:“既如此珍贵,你为何还要卖?”
“不卖画哪来的钱造船?!”徐妙雪哭得更凶,“买家定金都收了,若交不出画,要赔十倍的罚银!”
这番话如石子入水,激起无数涟漪。郑桐原本紧绷的神色忽然松动了,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叔夜额角青筋直跳:“这钱我赔总行了吧?”
“就凭你那点俸禄?连裱画的纸你都赔不起!”
正闹得不可开交,一队官兵疾步进来禀报:“康大人,楼中下人皆已搜查,未见……画作踪影。”
徐妙雪不顾众人眼光嚎啕大哭,哭声直传到楼梯处都清晰可闻——那儿挤满了凑热闹的女眷,不敢贸然闯入席间,却对席上发生的事都好奇极了。
裴叔夜见徐妙雪闹得厉害、不依不挠,只好硬着头皮对康老爷揖了一礼:“康大人,裴某入港时曾亲自查验,画作完好无损地收在匣中,之后便交由小厮暂存于海宝室。方才酒过三巡,琴山将画取来,却发现画匣已空。”
他环视四周,声音渐沉:“如意港四面环水,唯有一座石堤与岸相连。除裴某中途离席接内子外,未曾有人离开宴席。此画干系甚大,必仍在岛上,恳请康大人下令封锁全岛,仔细搜查。”
按官阶算,裴叔夜是康家老爷的上级,他如此要求,哪敢不应?
这下动静彻底闹大了。
郑桐脸上堆着圆滑的笑意,提酒来敬:“裴六奶奶且宽心,康大人明察秋毫,定能为您寻回画作——何须如此忧心?”
裴叔夜神色凝重地接过酒盏,代徐妙雪一饮而尽:“承郑老板吉言。”
郑桐眼珠一转,故作关切道:“不知六奶奶这画……是卖与了哪位雅士?”
“不过是个深居简出的收藏家,”徐妙雪撇撇嘴,语气不耐,“听说是告老还乡的……”
她突然收住话头,警惕地瞥了郑桐一眼,“姓甚名谁不便多说,横竖是个舍得花银子的主。”
郑桐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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