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眼,裴家小儿还真当老朽什么都不知道?”他嗓音沙哑,眉眼中掩藏杀气,“去查,他的船藏在哪个码头。一有消息——”
四明公的枯唇抿出个森冷笑意,“直接报给浙江巡按御史。”
马车碾过青石板,停在城东巷弄一处不起眼的院落前。青砖灰瓦的院落掩映在几株老樟树下,门庭素净,既无石狮镇宅,也无朱漆显贵,只悬一块乌木小匾,上书“静观”二字,笔锋瘦劲如竹节。
乍看不过是寻常文士清居,可细瞧之下,暗处皆是守卫,周遭的小摊小贩都绝迹了——但凡在宁波府混过几年的人都知道,这地方,正是四明公的居所,闲人勿进。
四明公刚下马车,府中管事已疾步迎上,低声道:“老尊翁,巡盐御史张大人已在花厅候了小半个时辰,说是特来拜谒。”
张见堂穿一身簇新的青缎官服,背手立于窗前,正盯着院角一株半枯的老梅出神。听到脚步声,他转身抱拳,腰杆挺得笔直:“四明公,晚辈张见堂,叨扰了。”
四明公微微颔首:“张大人远道而来,老朽有失远迎。”
“老尊翁这话可折煞晚辈了!”张见堂笑得爽朗,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晚辈路过徽州,寻了一方好墨,听说您老雅好书法,不成敬意。”
盒子一开,墨锭乌亮如漆,暗香浮动。
四明公指尖在盒沿轻轻一叩:“张大人有心了。”
四明公轻舒一口气——张见堂是裴叔夜的同窗,还以为也是块硬骨头。此前听说过这人的行事风格,鲁莽却不失智慧,办起事来大刀阔斧,颇有武将之风,不过他倒是规矩,来宁波府第一件事便是拜他的码头。
茶过三巡,张见堂忽然叹了口气:“说来惭愧,下官初到任上,就遇着件棘手事。”
“哦?”四明公抬了抬眼皮。
“此番前来,下官是奉了朝廷之命,来查宁波府的盐——早在南京的时候,下官便察觉郑家的盐有问题。”张见堂也不弯弯绕绕,开门见山
四明公慢条斯理地撇着茶沫:“张大人打算如何处置?”
“查呀。”张见堂说得理直气壮,“该抓的抓,该罚的罚。”
顿了顿,他又笑道:“不过下官听说这郑桐是老尊翁的人……竟背着老尊翁如此胡来。老尊翁若信得过下官,下官便帮你处理了这些个没规矩的商人。”
他这话,说得既鲁莽,又滴水不漏,先送礼,再亮刀,其实这趟主要是来告诉四明公——我要对你的人动手了,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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