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雪奇怪地上前询问:“宁姑娘,做啥把好好的请帖扔了?”
裴鹤宁更奇怪了:“楚夫人的帖子不扔,怎么,六婶婶你还准备去啊?”
“不去吗?”
裴鹤宁苦口婆心:“难怪,你刚来宁波府不知道规矩,那楚夫人就是看你初来乍到,想拉拢你,你可千万不能被她骗了。”
徐妙雪越听越糊涂了:“她是宁波府最大的钱庄东家,她能骗我什么?”
“她就是想法设法要进如意港宴会,拼命结交贵女们,但都没人搭理她。”
“你们为何要跟钱庄过不去?”
“才没有跟钱庄过不去,是只跟楚夫人过不去。各家要做生意的周转银钱的,自然会去海曙通宝钱庄,那是生意上的事,是男人的事。但楚夫人想进入如意港的宴会,那便是后宅的事了,全城的贵女们都不肯。”
“为何?”
“因为她是个抛头露面做生意的孀妇。”
“那宁波府多得是做生意的男人,有些不也受邀去了如意港宴会?”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你不知道她是做什么起家的!”裴鹤宁急了,但一张淑女的嘴怎么能说那个字呢,她只好用笔写下三个字——米、田、共。
徐妙雪登时就明白了。
楚夫人发家的事,宁波人也是津津乐道。
楚夫人本来就是个普通的农户,她相公在世时,他们在慈溪田间搭了好多漂亮又错落的房子,却是供大家方便所用。自然,比乡间的茅房要干净多了,附近的农户都愿意去那儿,出去踏青的人也会去那儿,一开始大家还以为她布施行善呢,后来才知道,哪有那么好的事,他们是在收集大粪做成肥料,转手一卖,就成了“黄金”。
他们就因为这行当攒了些钱,才有了后面的生意。坊间都赞这对夫妇有眼光能吃苦,恨自己没能早些发现这门生意,后来也有效仿的,但大多都吃不了这个苦,没能坚持下来。
只是没想到,原来贵族们都嫌楚夫人晦气。
“她就是个无名无姓的商人,个么这样的人都能来如意港,那老祖宗定的那些尊卑规矩岂不是都乱了套?更何况,谁知道她如今生意红火,支着那么大的摊子,是不是还有别的勾当——所以六婶婶,你新来宁波府,又是六叔的夫人,她说不定会觉得你好接近,但你千万不能跟楚夫人来往,这是贵女圈的忌讳!”
徐妙雪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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