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簪子便对上了她自己的脖颈。
徐妙雪手脚并用,还想抬脚踹他,他另一只手不知往她哪根筋上一劈,她顿觉一麻,再也抬不起脚,被迫偃旗息鼓。
徐妙雪气鼓鼓地瞪着裴叔夜:“有本事就弄死我啊,传出去也是你杀害嫡妻!”
“什么嫡妻?”裴叔夜歪头,一脸无辜,“不是那个假冒官眷家属的骗子贝罗刹吗?”
“你——”
他气定神闲:“好好想想,要做探花郎夫人,还是做官府通缉的贝罗刹?”
徐妙雪的气还没捋顺,咬牙切齿:“我不是都答应你要履行契约了吗?为什么还要用鲛珠宴算计我?!”
“我不算计你,你就会算计我。”他答得十分笃定。
徐妙雪哑口无言,他说得没错,她说的话从来都是权宜之计,她并非真的愿意受制于人。
耳中嗡鸣声又起,忽地刺出一声裂帛般的筚篥,震得她后槽牙发酸。恍惚间她又回到了幼时的戏台,四角云锣叮当乱撞,像是暴雨砸在空铁锅上,混着笙管呜呜咽咽的鬼泣。她抬手挥开呛人的迷雾,终于望清了台上那出戏。
“三月里格孟获不服管,七擒七纵当白相……”台角抹白鼻的丑角歪嘴唱起俚俗小调。
原来这出唱的是诸葛丞相七擒七纵孟获。
为的是让人服气,让人忠心,再也别起跑的心思。
车轱辘滚滚往前碾,马车里半晌没点动静。
裴叔夜松了手,将金簪子还给她:“在裴六奶奶这个位置上,做什么都能事半功倍,可是你占了便宜。”
他恩威并施,朝她递出了无法拒绝的橄榄枝。
徐妙雪努力平静呼吸,收拾心情。
仔细想想,除了被骗的恼怒,这件事真的对她来说没有坏处。
今日鲛珠宴上的发现让她看到了新的可能,显然当年泣帆之变还有一些她这种平头老百姓无法企及的内情,不然父亲要销往重洋之外的器物不可能流回到宁波府。郑二爷说去山里学了三年艺,谁知道是真学还是假学?手艺人的工夫动辄几十年,三年能学出来个屁。
有没有可能……那批红妆还在这个世上?若真如此……
徐妙雪不敢再想下去了。这些年她一直有些倒霉,什么好事想得太真切了,一般都不会成真。
不过,裴六奶奶这个身份倒是能助她成事,她何必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么一捋,徐妙雪心里就好受多了。
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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