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跟个竹竿似的,别扭地拧在一起,不过这张脸是眉清目秀、神采飞扬的,像是春风吹又生的野草,瞧不出一点苦相。
若长在安宁之家,就算不是大家闺秀,也得是个十里八乡争着上门提亲的小家碧玉。
可如今的光景,连个愿意出彩礼聘她的都没有,生怕沾上她家的晦气。
泣帆之变是陈三复与明廷的大战,而在这史书浓墨重彩的一笔之下,无人注意处有个小小的家庭命运也因此颠覆。
过了许久,他才干涩地开口道:“你再等等我,等我中举,入了仕,就能帮你了,这些不该你一个人扛。”
“佩青——我的生活已经完了。”她无悲无喜地看着他。
佩青是程开绶的字。这是他们之间的一种信号,很多时候他们都会精准戳着对方的痛点冷嘲热讽,看谁先气得跳脚谁就输了,但在一些很偶尔的时候,他们能做片刻交心的朋友,而在这种时刻里,徐妙雪会喊他的字。
“我烂命一条,干什么都无所谓,你还有大好前程,苟富贵勿相忘就行。”
三言两语之间,徐妙雪又戴上了那张没心没肺的面具。
“那你就别做什么冒险的事连累我,”程开绶板着脸,语气却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恳求。
徐妙雪嘿嘿一笑:“你放心,史书上还没有过被诛九族的女人。”
程开绶可一点都轻松不起来:“徐妙雪,你别破罐子破摔,欠着那么多的银钱,纵是要还,也不可能一蹴而就。”
“是啊,是得慢慢还,我本来是这么打算的,但……”她眼波流转,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如果我爹当年做的那批货还在呢?”
“你在说什么胡话?当年泣帆之变,堆在如意港码头的货全被一把火烧了干净。”
“我只是说如果——如果那批货还在,运到佛朗机国,完成我爹的那桩生意,那我的好日子是不是要来了?……佩青,我一直觉得这些年我有点倒霉,是不是我爹他怨气未散?要是让他了了心愿,他该投胎投胎去——”
“徐妙雪!”程开绶忍无可忍,她一个小姑娘,怎么满嘴都是这些大逆不道的混账话?分明是抱着想帮父亲完成遗愿的好心,说出口的话却是这么不中听。
他有时候就跟个老妈子似的,苦口婆心:“你踏踏实实过日子比什么都强。我娘那边我去想办法,只要你别招惹她,就不会有事。”
徐妙雪笑笑,不置可否地站起身。
程开绶恍惚看到她眼里似乎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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