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城道观前的包子油还没干透,街角的糖葫芦杆子还插在泥地里,风一吹,那颗咬过的山楂晃了晃,差点掉下来。
没人顾得上看它。
因为玄甲军来了。
不是一小队,不是巡逻的,是整整齐齐三千人,铁蹄踏地,像雷滚过青石板。他们从皇城正门杀出来,铠甲黑得发亮,肩头缀着银鳞,每走一步,甲片相撞,发出“咔、咔、咔”的声响,像是死神在磨牙。
百姓原本还围着高台看热闹,见这阵仗,腿先于脑子反应,哗啦一下全退到墙根底下。卖菜的把扁担一扔,肉铺老板连案板都不要了,连那个拄拐的老头也赶紧缩进屋檐下,嘴里还念叨:“这是要砍谁啊?”
玄甲军没停,直奔道观。
领头那人骑在黑马之上,玄色披风被风扯得笔直,腰间那把剑不出鞘,可光是挂着,就让人不敢多看一眼。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眉头也没皱,可整条街的温度像是被抽走了。
燕无咎到了。
他没下马,只抬手一挥。
“拆。”
一个字,轻飘飘的。
可下一秒,十名玄甲兵冲上去,抡起铁锤就砸那高台。红布金字的“镇妖司·除魔大典”被撕得粉碎,玻璃罩子“哐当”一声碎了一地,那撮灰不拉几的狐狸毛混着包子馅,在风里滚了两圈,粘上了一脚泥。
有人想拦。
一个穿青袍的小官跳出来,举着令牌喊:“这是镇妖司公文!你们不能——”
话没说完,一匹玄甲马直接横移半步,马头几乎顶到他鼻尖。那小官闻到了马身上的铁锈味,还有点血腥气,腿一软,坐地上了。
没人再说话。
燕无咎这才开口,声音不高,也不凶,就像在问今天有没有下雨:“谁贴的告示?”
没人应。
他又问一遍。
还是没人。
“那就全抓。”他说,“从道观主持开始,一个不留。”
玄甲兵立刻行动,破门的破门,翻箱的翻箱。有个老道士躲在灶台后头,裤子都吓湿了,被拖出来时还在念“贫道不知情”,结果脑门上挨了一记枪托,当场晕过去。
街边围观的人越缩越紧。
“这不是抓妖怪,是抓人啊……”一个妇人小声嘀咕。
“你傻啊,”她男人低声回,“妖怪没抓着,当然得抓几个替罪羊。”
这话刚落,远处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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