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停步,继续往上走。出口是一块可推动的石板,顶开后是破庙的供桌底下。外头天已擦黑,暮色沉沉,庙里蛛网密布,神像倒了半边,香炉翻在地上,积着灰。
他抱着云璃从桌下爬出,刚站定,外头巷子里就传来马蹄声。
三骑快马从街角冲出,马上人穿黑袍,蒙面,腰间挂着鎏金香囊——是粘杆处的死士。他们勒马在庙前,领头那人跳下,往里张望了一眼,忽然抬手,袖中飞出一枚银针,直射供桌下方!
燕无咎早有防备,侧身一闪,银针钉入柱子,尾部嗡嗡颤动。他抱着云璃从后窗跃出,落地时脚尖一点,借力掠上屋顶。死士反应也快,立刻追上来,其中一人吹响骨哨,显然是在召集同伙。
他不再隐藏行踪,抱着她疾奔。屋脊连绵,他踏瓦而行,身形如风。云璃在他怀里动了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像是疼了。他立刻放缓速度,手臂收紧,尽量减少颠簸。
“快了。”他低声说,也不知是说给她听,还是给自己打气。
穿过两条街,前方就是皇宫西墙。守卫森严,但有一处排水暗渠可通内廷,是他小时候发现的秘密通道。他跳下屋顶,闪身钻进巷子,找到暗渠入口。铁栅栏锈迹斑斑,他抽出腰间短匕,撬开锁扣,弯腰钻了进去。
里头窄,满是淤泥和水腥味。他一手抱人,一手撑壁前行。水没到小腿,冰凉刺骨。云璃浑身一颤,耳朵猛地竖起,眼睛倏地睁开!
她醒了。
琥珀色的瞳孔先是涣散,随即聚焦在他脸上。她没说话,也没挣扎,只是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抬起前爪,轻轻碰了碰他下巴——那是狐狸确认熟悉的气味时的习惯动作。
“是我。”燕无咎低声说。
她点点头,耳朵慢慢伏下,重新把脑袋靠回他臂弯。但她呼吸变浅了,明显在忍不适。
“撑住。”他说,“马上就到。”
她尾巴轻轻摇了摇,算是回应。
又爬了几十步,前方出现向上的阶梯。他抱着她爬上,推开顶部的石盖,终于回到宫中——是御药房后院,平日无人走动。他跳上去,将她轻轻放在干爽的石台上,自己喘了口气。
这才发现,她身上沾了水,毛都结成一缕一缕的,体温也在下降。他立刻脱下中衣,把她裹住,又运功于掌,贴在她背心缓缓输入暖意。
“冷……”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像好久没说过话。
“我在。”他手掌不动,“暖和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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