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过午,街面上的阳光晒得青石板发烫,连树荫下的狗都懒得起身。云璃从醉月楼后巷拐出来时,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芝麻烧饼,边走边啃,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小六那臭小子,非说这饼是厨房阿姐给他的定情信物。”她嘟囔着,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可不还是被我顺走了?”
她拍了拍手,袖口轻轻一抖,几粒芝麻落下去,正巧沾在裙摆的茜色缠枝纹上。她低头瞅了一眼,懒得管,继续往前走。街上人渐渐多了起来,挑担的小贩吆喝着卖糖葫芦,几个孩子围在杂耍摊前拍手笑,看起来跟平日没什么两样。
可云璃鼻子动了动。
不对劲。
空气里飘着一股味儿——不是香烛,不是饭菜,也不是马粪,而是一种淡淡的、像是陈年纸张烧焦后混着朱砂的气息。她脚步一顿,眼尾的淡金妖纹微微一跳,本能地想催动妖力探查,又硬生生压了下去。
这时候用妖气,容易被人盯上。
她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前走,路过一家布庄门口时,顺手抓了把人家晾在外面的红绸巾往肩上一搭,像极了那些爱打扮的姑娘,嘴里还哼起小曲:“郎在东来妹在西,隔条河儿唱情诗——”
话音未落,忽听前方一阵骚动。
“让开!都让开!”有人喊。
一群百姓慌慌张张往两边退,中间腾出一条道。几个衙役模样的人抬着个木架子匆匆走过,架子上贴着一张黄纸告示,墨迹未干,上面几个大字格外扎眼:
**“通缉要犯:银霜,原为青楼花魁,实乃九尾狐妖,蛊惑帝王,残害忠良,致禁军暴乱、张辅府失火,罪证确凿,凡提供线索者赏银千两,擒获者封爵授田!”**
云璃站在原地,手里的红绸巾慢慢滑到了手腕上。
她没看那告示,反倒盯着抬架子的衙役。其中一个瘸腿的,走路一颠一颠的,裤脚还沾着泥,明显是从城外赶来的;另一个满脸横肉,却把头低得几乎埋进胸口,不敢看路人一眼。
假的。
太假了。
真要通缉,哪会只派这几个歪瓜裂枣来贴榜?宫里有羽林卫,京兆府有捕快队,真动起手来,早就铁索横街、挨户搜查了。这阵仗,倒像是谁急着让人知道,却又不想真把她抓到。
她眯了眯眼,嘴角忽然翘了起来。
“哟,我成反贼头子啦?”她自言自语,“还是带编制的那种?”
她没跑,也没躲,反而顺着人流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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