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走了一圈,检查了一遍替身的状态:脉搏、体温、呼吸节奏,全都对得上活人的标准。就连妖力波动,也模仿得八九不离十。
她满意地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蹲下来,在替身右手腕内侧用指甲轻轻划了个“X”记号。
这是她小时候在族里学的暗语,意思是“假死脱身,勿追真相”。当年母亲逃命时就在妹妹手腕上划过这个符号,后来族人靠着它认出了遗体是假的,才没贸然报仇送死。
如今她把它留给替身,既是保险,也是提醒自己——这一局,必须万无一失。
做完这些,她退到墙角,盘膝而坐,双目微闭。
该探宫了。
她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一缕极细的妖力,像根看不见的线,轻轻点在自己眉心。下一瞬,意识顺着那根线滑出体外,穿过层层屋宇,越过重重高墙,直奔皇宫而去。
这不是第一次干这事。
早在当花魁的第一年,她就学会了用妖力远距离探查人心。起初只能看清周围三五步内的念头,后来练熟了,竟能潜入他人梦境,窥见深藏的记忆碎片。
如今她目标明确——燕无咎今晚在做什么?
妖力如风,掠过长街,钻进宫门,绕过巡夜侍卫,最终落在紫宸殿东暖阁。
烛火未熄,燕无咎还在批折子。
他披着件玄色常服,外头套了件银丝软甲,眉头微锁,手里握着一支狼毫笔,正是她送他的那支,笔杆上缠着一小撮白狐毛——那是她本体的毛,他说写字时摸一摸,心就静了。
她“看”着他翻过一页奏报,停下笔,忽然抬头望向窗外。
月色正好。
他盯着那轮明月看了很久,久到连呼吸都慢了下来。
然后他放下笔,从案头拿起一个小布包,打开来,里头是一块芝麻饼,边缘还缺了一小角。
是她昨天留在花船上的那一块。
她心头一紧。
原来他拿到了。
他还记得。
她看见他低头咬了一口,嚼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什么特别的东西。吃完后,他把剩下的半块仔细包好,放回抽屉,顺手摸了摸笔上的狐毛,嘴角动了动,似乎想笑,又忍住了。
云璃“听”不见声音,但她知道他在说什么。
大概是那句她总爱调侃他的话:“陛下,您又偷吃民女的饼了。”
她心里忽地一热,赶紧收回妖力,切断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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