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摸出一根狐毛,是她平时留在宫里的一缕本体毛发,若他有急事,只需轻捏,她便能感应。
她看着那根毛,没动。
“暂时不用。”她说,“他现在忙着查粮仓失火的事,别让他分心。而且……”她顿了顿,“我不想让他看到我这样子。”
“哪样?”
“东躲西藏,变来变去,像个……骗子。”
小六摇头:“你不是骗子,你是保护自己。”
她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远处传来打更声,梆——梆——梆——
三更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走吧,还得再演一轮。”
“还要演?”
“当然。”她眨眨眼,“你以为赵全那么好骗?他现在说不定正派人挨家挨户查证呢。咱们得让他查到‘证据’。”
“啥证据?”
“比如,有个卖红薯的汉子,吃了半块芝麻饼,和你在花船留下的那一半,刚好能对上。”
小六恍然大悟:“哦!所以我们还得回去,把饼渣留下?”
“聪明。”她拍拍他脑袋,“记住,最好的谎言,是掺了真话的。”
两人悄悄返回城门口,那炉子还在,红薯也剩几个。云璃从怀里掏出剩下半块芝麻饼,掰下一小块,扔进炉灰里,又故意在炉边留下半个脚印——正是她男装时的步态。
做完这些,她才真正放松下来。
夜风吹过庙顶,瓦片轻轻响。
她仰头看着黑沉沉的天空,忽然说:“小六,你说人为什么总想抓住别人的样子?”
小六挠头:“啥意思?”
“就像赵全,非得证明我喝了毒酒,非得看到我倒下才安心。”她笑了笑,“可人活着,本来就在变。今天是这个样,明天是那个样,谁又能真的抓住谁呢?”
小六不懂这些,但他知道姐姐累了。
他脱下自己的外衣,叠好垫在地上:“姐姐,躺会儿吧,我守着。”
她没推辞,躺下来,闭上眼。
月光从破庙屋顶漏下来,照在她脸上。
明明是同一个人,却让人觉得陌生又熟悉。
像风里的影子,抓不住,也打不碎。
小六坐在门口,抱着膝盖,望着夜路。
他知道,明天还会有更多的“她”出现在大街小巷。
有的哭,有的笑,有的骂,有的唱。
但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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