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罚。”他亲自斟了杯酒递来,“您为国操劳,晚来是应当的。”
她接过,一饮而尽。酒是上等梨花白,清甜不烈,但她在喉咙里含了一瞬,借着咳嗽悄悄吐进袖袋里的暗囊——这年头,谁晓得酒里有没有药。
坐下后,她左右看了看。席面摆了八桌,坐的都是中层官员,有实权的不多,但个个能传话、能写折子。这种人最危险,一句话能掀风浪。
燕明轩没急着开席,反而踱到厅中,笑道:“今日请大家来,不为别的,就为两件事——一是我刚回京,总得露个脸;二是最近宫里不太平,有些话,我想听听各位的真实想法。”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接话。
他也不恼,只轻轻摇扇:“比如,陛下近来重用一个青楼女子,封为‘客卿’,让她插手朝政。诸位怎么看?”
这话一出,厅里空气顿时紧了。
有人低头喝茶,有人假装咳嗽,还有人偷偷瞄她这位“李侍郎”。她稳住呼吸,捻了捻胡子,慢悠悠开口:“陛下用人,自有考量。那银霜姑娘虽出身风尘,可听说她破了西苑焚香案,揪出赵全私运符香,也算有功于社稷。”
旁边一位穿绿袍的给事中立刻反驳:“李大人此言差矣!功过岂能相抵?她一个女子,既非科举出身,又无官身,凭什么议政?传出去,岂不让天下读书人寒心?”
“寒心?”她冷笑一声,“你们可知西苑那些香烧的是什么?是专门克妖族的符灰!死者肺中全是这玩意儿,连太医都验出来了。若非她查出来,下一个躺下的,说不定就是你我。”
那人语塞。
另一位宗室老王爷咳了两声,慢吞吞道:“话虽如此,可妖终究是妖。咱们大秦立国两百年,何曾有过妖族参政的先例?万一她是冲着镇妖塔来的呢?”
“镇妖塔?”她挑眉,“它不是好端端在北山吗?谁要动它?”
“难说。”老王爷眯眼,“前几日北狄狼骑又犯境,据报带着妖兽。有人怀疑,是里头有人通敌,打算借妖力夺塔。”
她心里一动,面上不动:“那您说,是谁?”
“这……”老王爷摇头,“天机不可泄露。”
她正想再问,忽觉袖中铜镜微微发烫——这是幻术被轻微干扰的征兆。她不动声色,借着举杯动作,指尖迅速抚过镜面,一股细微妖力探出,扫向四周。
没有符咒,没有结界,但东南角一根廊柱后的阴影里,有极淡的一缕气息波动,像是有人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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