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来的信,可是八百里加急?”
“是,三骑接力,马死换马,人倒换人,日夜不停。”
“好。”他点头,“你回去告诉守将残部,只要撑住十日,援军必至。朕会亲调神机营、羽林军,五日内出发。”
“可……可陛下,您若离京,朝局……”
“不用你管。”他打断,“你只需传话。另外——”他从腰间解下一块玄玉令牌,“拿这个去兵部,调粮草、马匹、箭矢,优先供给北线。”
信使双手接过,重重点头。
“去吧,找个地方躺着,别死了。”
那人咧嘴一笑,眼泪却下来了,磕了个头,被人扶着退了出去。
殿内又只剩他一人。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头渐渐亮起来的天光,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口——那里还留着一点柔软的触感,是刚才替云璃盖手时蹭到的。
他不该昨晚留在那儿的。
他应该早点回来处理这些事。
可他就是不想走。
现在好了,北狄打上门,朝中可能有奸细,而他昨夜还在跟一个青楼花魁玩什么“盲棋”“暗号”,像个傻子一样听她说梦话。
可他不后悔。
他只是烦。
烦这摊子事总赶在一起,烦那些人永远不肯安分,烦他自己明明是皇帝,却连带一个人去西市都得挑日子。
他转身走到案前,提起笔,开始写调兵手谕。墨浓,笔重,每一划都像刻上去的。写完一道,又写一道,连发七道密令,分别送往兵部、户部、工部、禁军、神机营、巡防司、钦天监——最后这道不是打仗用的,是查宫里那股“甜腥香”从哪儿来的。
写完,他吹干墨迹,一一盖印,交给候在外头的太监:“立刻发下去,一个时辰内,我要看到回执。”
太监领命而去。
他揉了揉眉心,觉得太阳穴突突跳。这时候要是云璃在,大概又要笑他:“瞧你愁得,眉毛都快拧成麻花了。”
他竟真的伸手摸了摸眉,像是确认有没有真打结。
然后他忽然想到什么,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纸——是昨夜她写的那张“燕无咎”,破了个洞,被她折好塞进怀里。他本以为再也见不到了,结果今早整理袖袋时,发现她落了一角在龙袍褶缝里。
他展开,看着那个戳破纸的长竖,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软绵绵的字配不上你?”他喃喃,“你写的字,比我批的折子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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