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完协议后的那个周末,霍砚礼找来了搬家公司。
北五环的lOft公寓里,属于林薇的痕迹被彻底清除:衣柜里剩下的几件衣服、卫生间角落的化妆品、冰箱上贴着的已经泛黄的便利贴。他自己那部分东西不多,大多直接打包送到了公司附近租下的新住处:一个简洁的一居室,朝南,视野开阔,最重要的是,只属于他自己。
搬家工人忙碌时,霍砚礼站在空荡的客厅中央,最后一次环顾这个他住了两年多的地方。阳光依旧很好,照在光洁的地板上,没有林薇高跟鞋的嗒嗒声,没有她抱怨的回响,也没有了那些昂贵却冰冷的珠宝首饰折射的光芒。
一种奇异的平静包裹了他。不是喜悦,不是悲伤,而是像经历了一场漫长手术后,麻药将退未退时那种清醒的钝痛与释然并存的感受。
接下来的几个月,霍砚礼把全部精力投注在事业上。
与林薇分开后,某种无形的、一直缠绕着他的沉重枷锁仿佛被卸下了。他不再需要在下班途中反复斟酌如何应对可能的抱怨,不再需要在每个消费决策前计算她可能的反应,也不再需要在她那些浮华的社交活动中扮演一个尴尬的角色。
这种精神上的松绑,反而让他在商业决策上更加清晰和果断。那个东南亚项目在他的全力补救下保住了,客户甚至因为他们的专业和诚信,推荐了另一个相关项目。公司开始稳定盈利,团队也从最初的五人扩充到十几人。霍砚礼换了更体面的办公室,在三环边上一栋新建的写字楼里,三十八层,落地窗外是绵延的城市天际线。
他依然忙碌,压力不小,但气质却愈发沉稳内敛。曾经那种因家族庇荫而生的张扬,因与家族对抗而起的尖锐,都在这几年独自摸爬滚打的磨砺中沉淀下去。现在的霍砚礼,话比以前少,看人的眼神却更沉静专注。圈子里开始重新有人提起他,不再是“霍家那个叛逆的孙子”,而是“自己做出点名堂的霍砚礼”。
感情上,他像一块经过烈火灼烧又冷却后的铁,表面平静,内里结构却已改变。与林薇那段始于浪漫、终于泥泞的关系,让他对亲密关系有了近乎本能的审慎。他不再轻易相信瞬间的激情,更看重长久相处中彼此价值观的契合、精神上的共鸣,以及共同面对现实压力的能力。
而“宋知意”这个名字,从一个遥远的、带给他刺痛对比的符号,逐渐变成了一个具体的、他会主动关注的对象。
他不再排斥爷爷偶尔提起她,甚至会顺着话头多问两句。他关注外交部的官方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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