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誓言。
宋怀远感到眼眶猛地一热。他用力点头,反手握住她的手,那只救死扶伤、也曾为他包扎伤口的手。
“我答应你。”他说。
星光无声洒落,将沙丘染成温柔的银白色。远处小镇的零星灯火,像沉睡的眼睛。在这片见证了无数战争与流离的土地上,两个年轻人以最朴素的方式,订下了关乎一生的约定。
一周后,驻阿尔及利亚大使馆。
手续简单得有些仓促。在领事部一间小小的办公室里,经办同志拿出两份结婚申请表格,看着面前两位风尘仆仆的年轻人,一个手臂还缠着绷带,一个穿着半旧的衬衫裙,不禁再三确认:“你们……确定?不需要再跟家里商量商量?或者办个仪式?”
宋怀远和沈清如对视一眼,笑了。
“家里知道,同意了。”宋怀远说。他母亲接到卫星电话时,沉默良久,最后说:“怀远,你选了一条难走的路,还找了一个同样走难路的人。以后互相扶持,别辜负彼此。”
沈清如的父亲则是叹息着叮嘱:“清如,你想清楚了就好。两个人,总比一个人扛着强。”
“仪式就不用了。”沈清如对经办同志温和地说,“我们都忙,这样就好。”
表格填好,照片贴上,是昨天在使馆院子里匆忙拍的。两人并肩站着,背后是使馆主楼飘扬的国旗。宋怀远穿着唯一一套稍正式的衬衫,沈清如则借了使馆女同事的一条浅色丝巾。阳光很好,两人都笑着,笑容里有疲惫,更有明亮的笃定。
钢印落下,“砰”的一声轻响。
两个红本子递到手中。翻开,里面是并排的名字:宋怀远,沈清如。
没有盛大的婚礼,没有宾客的祝福。但经办同志还是坚持从办公室冰箱里拿出三瓶可乐,倒了三杯:“怎么也得意思一下,恭喜恭喜!”
三人碰杯。可乐气泡滋滋作响,甜得有些发腻,却让人心里踏实。
晚上,回到宋怀远在使馆区的临时宿舍,一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单间。沈清如的行李还没从医疗队完全搬来,只有一个小旅行袋。
两人用宿舍公用的简易小厨房,下了两碗挂面。打了两个鸡蛋,撒了点葱花,淋上酱油。面煮得有点软,但热气腾腾。
宋怀远翻出那个从国内带来的、只剩一点底的龙井茶叶罐,泡了两杯淡茶。
面碗和茶杯摆在窄小的书桌上,背后是贴满地图和文件的书柜。两人相对坐下。
宋怀远举起茶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