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我说,我想去我能发挥最大作用的地方。”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些:“后来我发现,最需要医生的地方,往往也是外交官最头疼的地方。病痛和战争像一对孪生兄弟,总是同时出现。”
宋怀远心中一动。他想起自己选择外交这条路的初衷,不是为觥筹交错,不是为虚名浮利。很多年前,还是个学生时,他读过一段话:“外交官的终极理想,是让自己失业。因为那意味着世界不再需要斡旋,不再需要谈判,不再需要有人站在悬崖边拉住互掷石头的人群。”
他缓缓说:“我有时觉得,外交的真正意义,或许不是宴会厅里的祝酒词,也不是谈判桌上的条款博弈。而是……避免下一个战场。哪怕只是让一场冲突晚发生几天,让一条人道走廊多开放几小时,让一批救命的物资顺利通过,这一点点‘避免’,可能就是很多人活下去的机会。”
沈清如安静地听着。星空的光落进她眼里。
然后她轻轻接上:“而医生的意义,或许也不仅仅是治愈已经存在的伤口。更是用我们的存在,用我们能提供的医疗援助,告诉那些在战火中的人:还有人没有放弃你们,还有人认为你们的生命值得被全力救治。这种‘相信’本身,有时和药品一样重要。”
她转头看他,眼神澄澈而坚定:“我们治愈伤口,而你们,你们的工作,是阻止伤口产生的根源。虽然很难,但总要有人去做。”
宋怀远感到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是震撼,而是一种深切的共鸣,像两枚频率相同的音叉,隔着纷乱的时空,忽然震颤出和谐的回响。
他看着她被夜风吹起的碎发,看着她捧住茶杯的、指节分明的手,那双手刚刚还在手术台上与死亡争夺生命。此刻却稳稳地托着一杯微不足道的清茶。
“沈医生,”他郑重地说,“谢谢您。不只是为了文件。”
沈清如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她微微颔首,没有客套,只是将杯中已温的茶饮尽。
“茶很好。”她说,“谢谢。”
远处又传来一阵急促的枪声,这次近了些。阿卜从车里探出头,用阿拉伯语喊了句什么,大意是催促该走了。
沈清如站起身:“您该回去了。路上小心。”
宋怀远也站起来,收拾杯子。他从公文包内侧口袋摸出一个小笔记本,快速写下一串号码:“这是我的卫星电话和使馆直线。如果……如果您们医疗队有任何需要协调的事情,或者遇到麻烦,请一定联系我。药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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