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正结束在肯尼亚某个基金会项目的视察,准备飞往约翰内斯堡。两架飞机或许会在同一片云层下擦肩而过,但彼此浑然不知。
见面成了极其偶然的奢侈品。常常是两三周,甚至更长时间,没有任何面对面的交流。纽约那套小公寓,宋知意回去的时间越来越少;北京对于霍砚礼,也越来越像众多行程中的一站。
然而,在这看似平行、几无交集的生活里,却有一条极其纤细却异常坚韧的线,始终连接着彼此。
那是一部手机,一个最简单的通讯工具。
没有缠绵的情话,没有琐碎的分享,没有对未来的规划或对过去的追忆。
他们的信息往来,简洁到近乎苛刻,却承载着千钧重量。
通常是由他发起。在他结束一天冗长的会议,回到酒店房间,或者是在某个飞行间隙,打开手机,计算着她那边的时间,尽量避免打扰她可能的工作或睡眠—,然后,发出两个字:
「平安?」
有时附加一张图片,可能是一张风景(比如他窗外的阿尔卑斯山雪顶),或者一份简单的地图标记(显示他所在的大致位置)。
她的回复往往更慢。可能在几小时后,当她从一个紧急会议中抽身,在前往下一个地点的车上;也可能在深夜,她处理完最后一份邮件,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时。
回复同样简短,通常只有一个词:
「平安。」
偶尔,在她从某个特别危险或压力巨大的任务中暂时脱离后,回复会多几个字:「安。勿念。」
而他,如果收到「平安」,便不会再回复,仿佛确认了这个最重要的信息,其他便无需多言。如果隔了异常久都没有回复,他也不会追问,只是会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将「平安?」的发送时间稍作调整,直到再次收到那个简单的确认。
“平安”二字,成了他们之间最深沉、最珍贵的暗语。它不涉风月,不论得失,只关乎最本质的牵挂,在这个动荡不安的世界上,我希望你,一切安好。
没有朝朝暮暮,没有花前月下。有的,只是在各自选择的、充满挑战的道路上奋力前行,以及在这奋力前行中,那一声穿越时空、跨越山海、简单到极致的问候与回应。
像是在两个平行时空里孤独航行的飞船,偶尔向对方闪烁一下确认存在的信号灯。
在目前这个阶段,对他们而言,似乎,这就够了。
未来的路还很长,变数仍多。但此刻,“平安”二字,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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