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北京,夜晚的风稍稍吹散了白天的暑气。后海边上,一家没挂牌子的私房菜馆藏在胡同深处。
季昀、周慕白和沈聿早早到了,坐在窗边喝茶。话题绕来绕去,总离不开今晚这顿饭的主角,以及那个还没到场的人。
“砚礼真不来?”沈聿看了眼手表。
季昀放下茶杯:“说是有跨国视频会,晚点看情况。”他没说下午打电话时,霍砚礼语气里那股子沉闷和逃避,隔着电话都能听出来。
周慕白没说话,默默添茶。
这时门开了,服务生领着宋知意进来。
“抱歉,路上堵车。”她点头打招呼,声音平和。
“我们也刚到,”季昀起身笑道,“菜刚上齐,快坐。”
周慕白和沈聿也站起来。气氛有些微妙,不像平日兄弟几个那么随意,面对宋知意,他们总不由自主地多了分郑重。
落座后,季昀张罗着夹菜倒酒。给宋知意倒的是鲜榨杨梅汁,“知道你工作有纪律,咱们以果汁代酒。”他笑着说,想让气氛轻松点。
几口菜下肚,花雕的醇香淡淡飘着,气氛松了些。季昀讲着圈子里的趣事,周慕白偶尔冷静吐槽一句,沈聿嘴角带笑听着。宋知意话不多,但听得很认真,听到有趣处也会微微弯起唇角。
酒过三巡,季昀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他放下筷子,看向宋知意,难得露出褪去浮夸的认真。
“知意,”他开口,声音沉静了许多,“借着今天这顿饭,有些话我们琢磨挺久,觉得还是得当面说说。”
宋知意放下杨梅汁,抬眼看他,眼神平静。
季昀看了看周慕白和沈聿,两人都点了点头。他吸了口气,直视宋知意:
“说实在的,最开始那会儿,我们包括砚礼身边好些人,心里都觉得是砚礼‘低就’了。”
这话直接,甚至有点刺耳。包厢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季昀没移开目光:“觉得你太闷,太素…家世背景也跟我们不是一路。觉得这婚事是老爷子强压的,砚礼委屈,你无非是攀了高枝。那时候,我们看你的眼光带了偏见,甚至……等着看笑话。”
他的声音更郑重了:“但这几年,我们是眼睁睁看着的。看着你一点点,用你自己都未必在意的方式,改变了霍家,改变了我们这群人里的一些风气,甚至……改变了砚礼。”
他靠回椅背,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复杂的笑容,有敬佩,有感慨,也有一丝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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