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来送行的人不多,但分量都不轻。有他生前的战友、同事,也有他提携过的后辈。
霍老爷子接到消息时,正在南方疗养。他当即让秘书订了最早的航班飞回北京。沈建国不仅是老战友,更是过命的交情,当年在战场上,沈建国替他挡过弹片。这份情,他记了一辈子。
赶到墓园时,仪式已经接近尾声。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要压下来。寒风吹过墓园,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萧瑟的响声。
大多数吊唁的人已经陆续离开,只剩下寥寥几人还站在不远处低声交谈。霍老爷子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走向那片新建的墓碑。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女孩。
她就站在沈建国的墓碑前,一身纯黑的衣服,衬得皮肤有些过分的苍白。她站得很直,像一棵幼松,独自面对着冰冷的花岗岩墓碑。
霍老爷子停下脚步,没有立刻上前。他看见女孩的肩膀很单薄,背脊却挺得笔直。她没有哭,至少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没有抽泣,没有颤抖,甚至连低头都没有。她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落在墓碑上那张小小的黑白照片上。
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几缕发丝贴在脸颊,她也恍若未觉。
那一刻,霍老爷子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个女孩身上,没有那种常见的、被巨大悲伤击垮的脆弱。相反,她周身萦绕着的,是一种极致的安静,一种近乎凝滞的专注。
他慢慢走近了几步,听见她用很轻、却很清晰的声音说:
“外公,放心。”
声音很平静,甚至没有多少起伏,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
“我会走完您和爸妈没走完的路。”
她说得很慢,一字一顿,像是承诺,又像是宣誓。
说完这句话,她弯下腰,将怀里抱着的一束白色菊花,轻轻放在了墓碑前。然后,她伸出手,指尖极其温柔地拂过墓碑上“沈建国”三个字,停留了片刻。
霍老爷子站在她身后几米远的地方,看着这一幕,心里某个地方被重重地撞了一下。
他见过太多葬礼,见过太多悲痛欲绝的亲属。可眼前这个女孩,不一样。她的悲伤是内敛的,深沉的,像冻土层下的暗流。而更强烈的,是她眼里那种光芒——那不是眼泪折射的光,而是一种坚毅的、认定了方向的、近乎燃烧的光芒。
她才多大?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刚刚失去了在这世上最后的至亲。可她没有崩溃,没有茫然,她站在墓前,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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