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那是她第一次笑——很轻的一个笑,说:‘那就好。’然后就又睡了。”
霍砚礼低着头,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指节泛白。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宋知意总是那么平静,为什么她对疼痛那么麻木,为什么她把生死看得那么淡。
因为她真的经历过。
在生死边缘走过的人,看世界的眼光是不一样的。
“后来她回国治疗,我去医院看过她几次。”霍峥又点了支烟,“背上的伤口感染了,高烧四十度。差点就救不回来了。”
“但她挺过来了。”霍峥吐出一口烟雾,“不仅挺过来了,三个月后就申请回前线工作。外交部没批准,给她安排了国内岗位。但她一直在申请,直到三年前也就是你们领证结婚那次才又被派出去。”
“我和她聊过几次。”霍峥说,“我问她为什么总是去最危险的地方。她说:‘因为我父母在那里牺牲。我想看看他们为之付出生命的地方,想完成他们未完成的事情。’”
“她说这话时,眼神很平静,但很坚定。”霍峥顿了顿,“那一刻我明白了——她不是在逞强,她是在践行一种信念。一种大多数人无法理解的信念。”
阳台上一片寂静。
远处的海浪声隐约传来,夜风带着凉意。
霍砚礼想起这三年来,宋知意频繁的出差,长期的驻外。他曾经以为那是外交部的工作常态,现在才知道,那是她在用生命践行理想。
“小叔,”霍砚礼的声音沙哑,“你为什么……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霍峥看着他,眼神复杂:“我说过。我说‘你配不上她’。我说‘你看轻了怎样一个人’。但你听进去了吗?”
霍砚礼哑口无言。
是啊,霍峥说过。不止一次。
但他从未当真。他以为那是小叔对晚辈的挑剔,是军人对商人的偏见。
现在他才明白,那是霍峥在提醒他——你娶了一个怎样了不起的女人,而你却浑然不知。
“砚礼,”霍峥拍了拍他的肩,“现在知道也不晚。但你要明白——宋知意这样的人,不是你能用普通的方式去爱的。”
霍砚礼抬起头。
“她的心里装着山河天下,装着那些孩子的哭声,装着战火中的废墟。”霍峥说,“情爱在她生命里的占比,可能很小很小。你要爱她,就得接受这一点——你可能永远排不到第一位。”
霍砚礼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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