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运转的低鸣。
“都过去了。”宋知意最终说,声音很轻。
“但伤还在。”霍砚礼说,“它还在疼,还在裂开,还在影响你的生活。怎么过的去?”
宋知意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身,走到窗边。她背对着霍砚礼,看着窗外的海。
阳光很好,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四年前,在叙利亚北部的一个小镇。”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我在那里做社区调研,想了解战后重建的民生需求。”
霍砚礼走到她身后,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听。
“镇上有一所临时学校,是国际组织建的,收留了八十多个失去父母的孩子。”宋知意继续说,“那天我在学校做调研,突然听到空袭警报。”
她的声音很稳,但霍砚礼注意到她的手指轻轻握紧了窗框。
“按照预案,我们应该立刻疏散到防空洞。我带着几个孩子跑到门口,已经能看到防空洞的入口了。”她顿了顿,“然后我听到里面有哭声。一个小女孩摔倒了,被桌椅压住,出不来。”
霍砚礼的呼吸滞住了。
“我回去了。”宋知意说得很简单,“把她拉出来,往外跑。刚跑两步,爆炸就发生了。”
她转过身,看着霍砚礼,脸上依然平静:“一块弹片击中了我。位置很巧,正好打在我背着的急救包上,缓冲了一部分冲击力。否则,可能当场就死了。”
霍砚礼说不出话。他看着她平静的脸,看着她轻描淡写地说出“可能当场就死了”,突然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疼痛。
“为什么不跑?”他艰难地问,“你明明已经到门口了……”
“因为她在哭。”宋知意的回答很简单,“她叫我‘姐姐’,说‘救救我’。”
她说这话时,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里面没有任何英雄主义的渲染,只有纯粹的陈述——有人求救,所以她回去了。
就这么简单。
霍砚礼想起霍峥的话:“她本来可以跑,已经到门口了。但听到里面有孩子的哭声,又折回去了。”
当时他只觉得震撼。
现在,看着宋知意平静的脸,听着她平静的讲述,他才真正理解那种震撼的重量——那不是一时冲动的英雄主义,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听到求救,就去救。
“后来呢?”他的声音有些哑。
“后来我被送到战地医院,做了手术。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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