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突然觉得那些文件一点都不重要了。
“不用了。”他说,“你早点休息。如果伤口不舒服,或者需要帮忙换药,随时告诉我。”
“谢谢,我自己可以。”
霍砚礼拿起文件袋,走向门口。在门口停下,回头看她:“晚安。”
“晚安。”
门轻轻关上。
宋知意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许久没有动。
霍砚礼回到自己房间,却没有立刻休息。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海,脑海里反复浮现那道伤疤的样子,反复想起宋知意平静地说“都过去了”的神情。
然后他想起林薇。
想起今天下午在山脚,林薇看到他扶着宋知意回来时,那个复杂的眼神——嫉妒,不甘,还有一丝慌乱。
林薇的“伤”是心理上的,是“迫不得已”的,是需要反复倾诉和求证的。
宋知意的伤是物理上的,是实实在在差点要了她的命的,是她轻描淡写一句“都过去了”就带过的。
哪一种更沉重?
霍砚礼不知道。
他只知道,看着宋知意背上的疤,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他娶了一个怎样的女人。
一个强大到不需要任何人保护,却又会因为一道旧伤而默默忍痛的女人。
一个心里装着山河天下,却很少为自己留一点空间的女人。
一个……让他心疼,却又不敢轻易靠近的女人。
因为他知道,她不需要他的保护。
她只需要他的尊重。
尊重她的独立,尊重她的选择,尊重她“没必要”的生存哲学。
窗外的海浪声一阵阵传来。
霍砚礼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不能替她做决定,不能强行带她去医院,不能以“为你好”的名义干涉她的生活。
他能做的,只是在她需要的时候,提供适当的帮助。
只是让她知道,有个人在关心她。
仅此而已。
同一时间,走廊另一端的房间里,林薇正站在窗前,看着霍砚礼房间的灯光。
她看到霍砚礼从宋知意房间方向走回来,看到他在窗前站了很久。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凭什么?
凭什么宋知意可以得到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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