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叙利亚见过她在炮火中给伤员做清创缝合,条件简陋到连麻药都不够,她做得比很多军医都稳。”
霍母没有回应,只是呼吸声变得更加粗重痛苦。
霍峥退出了房间。他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庭院里那棵百年银杏,金黄的叶子在秋风中簌簌落下。他想起在阿勒颇那个残破的教堂里,宋知意跪在满是尘土的地上,为一个腿部中弹的孩子取出弹片。炮火在远处轰鸣,她却连手都没有抖一下。
那样的人,不该被这样轻慢地对待。
他下楼,走进书房。霍老爷子正在练书法,笔走龙蛇,写的是“海纳百川”。
“爸。”
霍老爷子没有抬头,笔锋稳健:“你嫂子又头疼了?”
“嗯,这次很严重。”霍峥顿了顿,“我提议让知意来看看,三嫂拒绝了。”
笔锋在宣纸上顿了顿,一滴墨晕开。霍老爷子放下笔,抬头看向他:“为什么拒绝?”
“她觉得知意不懂,也觉得……她不配。”
最后三个字说得很轻,但书房里的空气还是凝滞了一瞬。
霍老爷子沉默着洗了笔,挂好,然后走到窗边。午后的阳光给他花白的头发镀上一层金边。
“你三嫂这个人,要强,固执,看人先看出身。”他缓缓说,“但她不坏,只是被困在自己那套价值观里太久了。”
“可这对知意不公平。”霍峥很少用这样直接的语气对父亲说话,“她在外面救过多少人,吃过多少苦,回到家却要承受这种轻视。”
霍老爷子转过身,目光锐利:“所以你觉得该怎么办?”
“您打电话给知意。”霍峥说,“如果您开口,她会来。至于三嫂接不接受治疗……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父子俩对视片刻。窗外传来银杏叶落地的细碎声响。
霍老爷子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个老式红色电话机的话筒。他的手指在拨号盘上停顿了一下,然后开始转动——他记得那个号码,是宋知意外交部宿舍的座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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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十分,外交部宿舍。
宋知意刚结束一个线上的阿拉伯语翻译培训,正在整理笔记。桌上的电话响了。
她接起来:“喂,您好。”
“知意啊,是我。”霍老爷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温和,“没打扰你工作吧?”
“爷爷?”宋知意有些意外,“没有,我刚下课。您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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