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城破后半个月,扶南没了。
消息传出去,那些藏在林子里的、躲在深山里的、漂在海岛上的小部落,一个接一个冒出来。有的派头人来,有的自己来,有的举着白布来。跪在汉军营地外面,跪成一排,头都不敢抬。
马超每天出去收降。
今天收一个寨子,明天收两个寨子。大的几百人,小的几十人。收完了登记,登记完了押走。一批一批,像赶牲口一样,往海边送。
海边码头上,船一条接一条靠岸。
那些俘虏被赶上船,挤在船舱里。船舱黑漆漆的,又闷又热,人挨人,腿碰腿。有人哭,有人喊,有人一直盯着船舱顶那个小窗户看。船开了,岸越来越远,他们还在看。
船往北走,走到交州。上岸,再往北走,走到运河工地。
一条船跑一趟,能运三四百人。跑两趟,七八百人。跑三趟,一千多人。从早跑到晚,从晚跑到早。
关羽站在码头上,看着那些船一趟一趟跑。
“还有多少?”他问。
甘宁在旁边翻着册子。
“大大小小加起来,三四万。按现在的运法,得运一两个月。”
关羽点点头。
一两个月。不急。
马超从营地那边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沙滩上。
“今天又收了两个寨子。”他说,“三百多人。”
甘宁问:“反抗没?”
“没。看见人就跪,跪完就跟着走。”马超抓起一把沙子,看着它从指缝里漏下去,“跟杀怕了的狗似的。”
甘宁没说话。
马超把那把沙子扔了,躺下去,看着天。
天很蓝,有几朵白云,慢悠悠飘着。太阳晒着,暖洋洋的,让人想睡。
“这日子,”他说,“真他娘舒服。”
甘宁也躺下去。
两人躺在沙滩上,看着天。
打了快一年了。从骠国打到扶南,从旱季打到雨季,从北边打到南边。钻林子,过沼泽,渡大河,爬高山。死了多少人?数不清了。
现在终于打完了。
赵云从营地那边走过来,站在两人旁边。
“起来。”他说,“大都督叫”
两人爬起来,拍拍身上的沙子,跟着赵云走。
营地中央搭了一个大帐篷。帐篷里摆着一张木桌,桌上铺着地图。关羽坐在首位,诸葛亮坐在旁边,几个校尉站在两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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