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个别的,像这样短时间内集中爆发,太反常了。除非……
就在这时,中军帐那边,诸葛亮匆匆赶来。他白日里也帮忙整理了部分打捞记录,此刻脸色在晃动的火把光影里显得有些苍白,但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一种急速运转的思虑。
他直接走到几位医官面前,声音不高,却让周围嘈杂为之一静:“诸位先生,患病兵士,是否多为今日参与打捞江中遗骸者?或者,与打捞者同营共灶、密切接触之人?”
几个医官对视一眼,快速核对了一下手头刚记下的患病名册和所属营队,脸色都变了变。吴医官沉声道:“诸葛参议所言……似乎不差。最早发病、最重者,皆是白日里最早下水或在滩边拖拽尸体之人。邻近营寨,亦开始蔓延。”
诸葛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子里一片清冷,转向马岱和霍戈,也转向闻讯从土坡上下来的赵云。
“将军,诸位。恐怕……症结不在饮水饮食,而在江中那些尸体。”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也压下心头的寒意:“蛮人先以虐杀祭江激怒我军,料定我军见此情景,必不忍同胞尸身喂鱼,定会打捞。而后,他们混入江中的,不仅有新死之人,更有早已因瘴痢或其他恶疾毙命、体内充满疫毒之尸,尸体顺流而下,我军兵士接触尸身,手上、衣甲沾染秽物,若未曾彻底清洗便取食饮水,或与袍泽接触,疫毒便由此传入营中。”
帐前一片死寂,只有远处病卒压抑的呻吟和江涛声传来。
霍戈猛地一拳捶在旁边木桩上,眼睛瞪得血红:“好歹毒的心思!他们……他们连死人都不放过,拿来当刀使”
魏延牙齿咬得咯咯响:“狗杂种,正面打不过,净使这些阴损招。 ”
赵云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下颌的线条绷得像石头。他看向吴医官:“医官,既知源头,可有治法?疫情可能控制?”
吴医官定了定神,捋了把胡子:“将军,若是往年,如此规模的瘴痢爆发于军中,确是麻烦至极,动辄损兵三五成亦不稀奇。但如今……”他语气里多了几分底气,“陛下早有准备。瘴痢之方,华佗先生、张仲景先生皆有钻研改良,军中常备药材充足。此病来势虽凶,只要应对得法,并非无救。”
他语速加快,开始布置:“请将军即刻下令:第一,所有已出现症状之兵卒,无论轻重,立即移至下风向预先划定的疫病营隔离,专人看管送药送食,污物集中深埋焚烧。第二,各营即刻彻查,凡白日接触过尸体或江边秽物者,未发病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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