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逃命,中间的人不知道该怎么办。
沮授急得跺脚:“主公!快收兵!结阵防守!”
郭图却吼:“不能收!一收就全垮了!压上去!压上去!”
袁绍脑子嗡嗡响,看看前面,看看后面,看看左右。十四万人,怎么打成这样?
就在这时,战场最东边,那片最高的土坡后面,响起了另一种声音。
不是号角,不是战鼓。
是铁。
是铁甲摩擦的声音,是马蹄包铁踏地的声音,是重物移动的闷响。
所有人的目光转过去。
土坡顶上,先露出一面旗——黑底,金边,绣着一个陷字。
然后,人出现了。
不,那不能算人,是铁疙瘩。
从头到脚裹在板甲里,连脸都罩着面甲,只露两只眼。马也披甲,从头到尾,只露马蹄和马眼。每人手里一杆长枪,枪长三米,枪尖闪着寒光。
一列,两列,三列整整一万重甲骑兵,排成楔形阵,缓缓从坡后走出来。
阳光照在铁甲上,反射出刺眼的光。马踏地的声音整齐划一,轰、轰、轰,像巨人的脚步。
战场忽然安静了一瞬。
连厮杀的人都停了手,扭头看。
袁军前排一个老兵,手里的刀当啷掉地上。他张着嘴,看着那些铁疙瘩,喃喃道:“娘咧这啥”
没人回答他。
重甲骑兵开始加速。
先是慢走,然后小跑,然后冲锋。
一万匹披甲战马,一万个铁甲骑士,排成密集阵型,冲下高坡。那势头,像山崩,像雪崩,像一股铁流倾泻而下。
大地在颤抖。
袁军前排的人想跑,可后面的人挤着,跑不动。想挡,可手里的盾牌在那股铁流面前,像纸糊的。
重甲骑兵撞进人堆。
第一排袁兵,直接被撞飞。人在半空,骨头碎裂的声音咔嚓咔嚓响。第二排,被马蹄踏过,胸骨塌下去,血从嘴里喷出来。第三排,被长枪捅穿,像串糖葫芦。
那不是战斗,是碾压。
重甲骑兵所过之处,血肉横飞。盾牌碎,刀剑断,人变成肉泥。铁甲太厚,袁军的刀砍上去,只迸出火星;箭射上去,叮当一声就弹开。可重甲骑兵的长枪,一捅一个窟窿。
阵型被凿穿了。
重甲骑兵像烧红的铁钎捅进牛油,直插袁军中军。目标明确那杆袁字大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