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也蹲下来,“饼烤焦了。”
一个娃娃脸的兵赶紧把饼翻个面,脸涨得通红:“主、主公”
“多大了?”
“十、十九。”
“哪里人?”
“并州太原的。”
“家里人呢?”
“爹,娘,一个姐姐。”兵说,“姐姐去年嫁人了,嫁的是个伤残老兵,家里分了二十亩地,官府还给了牛。”
刘朔看着他:“那你呢?怕不怕明天?”
兵愣了一下,低下头,老实说:“怕。”
旁边一个老兵拍他脑袋:“怕什么怕!”
“就是怕嘛。”兵小声嘀咕,“谁不怕死”
刘朔问那老兵:“你呢?怕不怕?”
老兵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怕啊。但想想,咱这条命本来就是捡的黄巾乱的时候,要不是逃到凉州,早饿死了。现在多活了这么多年,家里还分了地,值了。”
刘朔点点头,没说话。他拿起一块烤好的饼,掰了一半,剩下的递回去:“多吃点,明天有力气。”
他继续走。营地里到处是人。有的在磨刀,砂石摩擦的声音刺耳;有的在检查弓弦,绷紧松开,一遍遍试;有的就坐着,望着火堆发呆。
走到弩车营时,张辽正在亲自调试一架弩车。见刘朔来,行礼:“主公。”
“都妥了?”
“妥了。”张辽拍了拍弩车的木架,“三百架,每架配二百支重弩箭。射程二百二十步,能穿透两层铁甲。”
刘朔看着那些黑黝黝的弩车。木架是格物院改良过的,更稳;弩机用了新式齿轮,上弦省力;箭矢的箭头加了钢,更利。这些东西花了三年时间。
“文远,”刘朔问,“你说这些东西,明天要杀多少人?”
张辽沉默了一下:“主公,打仗就是你死我活。咱们不杀他们,他们就杀咱们。”
“我知道。”刘朔说,“就是问问。”
他离开弩车营,继续走。走到骑兵营时,马厩里传来响动。马匹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不安地打着响鼻,蹄子刨地。
赵云从马厩里出来,手里拿着刷子,正在给一匹白马刷毛。那马通体雪白,只有额头有一撮黑毛。
“子龙。”
赵云回头,行礼:“主公。”
“怎么不睡?”
“马没睡,我也睡不着。”赵云继续刷马,“这马跟了我五年,明天不知道还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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