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声音。
袁绍回头,是田丰。老人也没睡,眼里全是血丝。
“元皓啊。”袁绍叹了口气,“你说这一仗,我能赢吗?”
田丰沉默良久,才说:“主公,战场之事,瞬息万变。未战先言胜负,是为不智。”
“那你实话实说。”袁绍看着他,“以你之见,胜算几何?”
田丰低下头:“若论兵精将勇,我军不及刘朔。凉州军十年经营,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我军被围日久,士气低迷,援军亦疲。”
“那就是输定了?”
“也不尽然。”田丰抬头,“刘朔欲堂堂正正战,此乃给我军机会。战场之上,胜负往往在一念之间。若颜良文丑能阵斩刘朔,或其麾下大将,敌军必溃。此战之关键,在于猛将搏杀。”
袁绍点头。这道理他懂。当年项羽巨鹿之战,也是靠破釜沉舟、一鼓作气。
“颜良文丑呢?”
“在营中磨刀。”田丰说,“二人已立军令状,不斩关羽赵云,誓不归还。”
袁绍心里稍安。颜良文丑的勇武,他是知道的。河北双雄,不是浪得虚名。
“主公。”田丰忽然跪下,“臣有一言,望主公听之。”
“你说。”
“此战若胜,主公当趁势收复失地,整顿内政,与民休息,徐图后计。若若不幸而败,”田丰声音发涩,“请主公速退往青州,依托大公子(袁谭),保全袁氏血脉。切不可切不可意气用事,死守邺城。”
袁绍扶起他:“我记住了。”
两人站在院里,良久无言。
远处传来打更声三更了。
“去睡吧。”袁绍说,“明日还要大战。”
田丰深深一揖,退下了。
袁绍独自站着,望着漆黑的夜空。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年轻时在洛阳,与曹操纵马游猎,笑谈天下。想起讨董时,十八路诸侯推他为盟主,意气风发。想起拿下河北四州时,麾下谋臣如云,猛将如雨。
怎么就走到了今天呢?
他摇了摇头。不想了,想也没用。
明天,刀枪说话。
同一片夜空下,并州军大营灯火通明。
刘朔也没睡。他在擦剑。这剑是王越当年所赠,跟着他十几年了。剑身映着火把的光,寒芒流动。
典韦端着一碗热汤进来:“主公,喝点吧。”
刘朔接过,喝了一口。汤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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