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未有的恐惧。她宁愿继续被遗忘在这冷宫角落,也不愿成为别人用来算计牵制她儿子的工具。
“妾谢陛下恩典。”她艰难地起身依礼下拜声音干涩。起身后,她看着那些光华耀眼的赏赐,如同看着烫手的火炭,低声道:“妾身处冷宫,用度简朴如此厚赏实不敢受。可否回禀陛下,妾心领天恩,然财物还是入库为宜?”
她想推拒,哪怕只能推拒掉一点点,也想表明自己的态度她无意卷入任何风波。
那小黄门闻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近乎讨好的笑意:“夫人,陛下所赐,岂有推辞之理?您就安心收着吧。陛下也是念旧情的人。”最后一句他说得意味深长,眼神在原氏苍白的脸上转了一圈,便不再多言,带着人转身离去,留下满室珠光宝气和更深的寒意。
原氏僵立在原地,看着那些赏赐,只觉得这熟悉的冷清小院,突然间变得危机四伏。她紧紧攥住了衣袖,指尖发白。朔儿我的儿,你在凉州,可知道这洛阳城中,风雨已至连我这被遗忘的人,也已被拖入了漩涡?
与此同时,南宫之中,斗争已趋白热化。
灵帝病重难起,对朝局的掌控力急剧下降,如同沙堡在潮水前迅速崩塌。以张让、赵忠为首的十常侍宦官集团,与以外戚大将军何进为首的朝臣势力,之间的对立已从暗流汹涌,渐渐浮上了水面。
嘉德殿外,何进一身朝服,面色阴沉,带着袁绍、曹操等一众属官、校尉,与拦在殿门的蹇硕及其麾下禁军剑拔弩张。
“大将军,陛下静养,不见外臣!”蹇硕按着剑柄,声音尖利,却透着一股强硬。他是灵帝近年来提拔的上军校尉,统领部分西园禁军,素来与何进不和,更是支持皇子刘协的核心武力。
“本官有要事禀奏陛下,事关国家安危尔等阉竖,也敢阻拦?”何进须发皆张,怒目而视。他身后甲士环列,杀气腾腾。自从灵帝病重他频繁调动京城兵马,其诛除宦官的意图已昭然若揭。
“陛下有旨,任何人不得惊扰!”蹇硕毫不退让,双方人马在宫门前对峙,气氛紧张得一触即发。宫墙内外,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窥视,传递着消息。
殿内,灵帝偶尔清醒时,也能听到殿外隐隐传来的争吵呵斥之声。他想发怒,想呵斥,想将那些无视君威的臣子、宦官统统治罪,但刚一张口便是剧烈的咳嗽和喘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徒劳地瞪着浑浊的眼睛,任由无力感和愤怒啃噬内心。
张让、赵忠等人,表面上依旧恭顺侍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