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朝。
沈望奚坐在龙椅上,看着下方文武百官,整个人透着一种死气沉沉的冷。
大臣们觉得不对劲,却不敢多言,按部就班地奏事。
西北军务,江南水患,春耕筹备……
沈望奚听着,却一个字也没进心里。
突然,一个张扬的声音响起。
“父皇,儿臣有本奏。”
沈靖妍从队列中出列,一身朝服,长发高束,眉眼间满是傲然。
她今年二十七岁,正是最意气风发的时候。
沈望奚看着她,眼神晦暗。
这是阿若曾经最羡慕,也最讨厌的人。
羡慕她生来尊贵,得尽宠爱。
讨厌她跋扈狠毒,害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而现在,在这个世界里,她活得这样好。
是大周最受宠的皇太女,是朝堂上能参政议政的女将军,是万人仰望的存在。
可阿若……
却已经长埋地底十年。
史官对她的记载,只有寥寥一句。
沈望奚胸口一阵闷痛。
“说。”他开口,声音沙哑。
沈靖妍扬起下巴:“儿臣以为,西北军务虽重,但江南水患更是当务之急。”
“今年春汛早至,若不加紧疏浚堤坝,恐酿成大灾。”
她侃侃而谈,言辞犀利。
朝臣们听着,有人点头赞许,有人皱眉不满。
但无人敢直接反驳。
因为她是陛下钦定的继承人,也是陛下唯二的血脉之一。
沈望奚看着她指点江山的模样,想起那个世界的沈靖妍。
那个得了报应的,被挑断手脚筋的沈靖妍。
那个世界里,是阿若赢了。
可这个世界里……
沈望奚闭上眼。
他不得不承认,他好恨啊。
恨沈靖妍此刻的幸福,恨她站在这里张扬的模样,恨她夺走了本该属于阿若的一切。
他甚至恶毒地想:如果跳下宫墙的是沈靖妍,该多好。
“父皇?”沈靖妍说完,见沈望奚久久不语,出声提醒。
她莫名有些惧怕,今日的父皇。
沈望奚开口:“准,着工部即刻督办,户部协拨银两。”
沈靖妍松了一口气,认为那是她的错觉。
父皇还是一如既往地纵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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