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看着坐在对面,自进来后便一直沉着脸、一言不发的沈逸年,有些诧异。
她这个哥哥,向来是喜怒不形于色,温润从容的,今日这般明显的低气压,实属罕见。
她近来因着与萧煜失和,心情一直抑郁寡欢。
此刻见兄长如此,那点沉寂许久的心反倒被勾起好奇。
“真是奇景。”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语气带着点调侃。
“谁能把我们万事不随心的逍遥王殿下,气成这副模样?”
她顿了顿,说起这半年来的种种变故:“之前母后被冷落,我被圈禁,前朝那些老狐狸见风使舵,这么多事,哥哥你可都是胸有成竹、游刃有余的样子。”
“今天这是怎么了?”
沈逸年抬起眼,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什么温度。
“你说呢?”他声音平静,“这宫里,如今还有谁能有这般本事?”
沈靖妍脸上的那点调侃僵住,随即一点点淡了下去。
她扯了扯嘴角,“原来是她。”
“她如今可真是了不得,在后宫对我作威作福,骑到我头上也就罢了,现在都欺负到哥哥你头上来了?”
沈逸年闭上眼,靠在椅背上,眉心微蹙。
一想到她让他喊她母妃的样子,他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恶寒得要死。
外头传来内侍的通传声。
帝后与贵妃驾临,殿内安静下来,随即响起整齐的叩拜声。
“陛下万岁,皇后娘娘千岁,贵妃娘娘千岁。”
沈望奚清贵天成,乌兰云雍容端庄。
而走在沈望奚另一侧的沈清若,发间簪着沈望奚亲手雕刻的白玉兰簪子,眉眼间尽是娇宠滋养出的明媚。
三人走上御阶,落座。
“众卿平身,今日除夕,不必过于拘礼。”沈望奚声音清朗。
众人谢恩起身,宴席正式开始。
丝竹声起,舞姬翩跹,觥筹交错间,看似一片和乐融融。
只是底下坐着的臣子及其家眷们,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御阶之上。
看着陛下侧头与昭贵妃低语,看着她掩唇娇笑,看着她面前的小碟里,不时被陛下亲手布上她偏爱的菜肴。
心思各异。
几位老臣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这位昭贵妃,圣眷之浓,一日胜过一日。
如今这架势,竟是连中宫皇后都被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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