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思雨穿着红黑色的制服,头发扎成个利索的马尾,鼻尖上渗着细密的汗珠。
她没敢看张宝的眼睛,眼神有些闪躲,把缸子往张宝手里一塞,低声说:“胖大海泡的,刚凉好,不烫。”
说完,也不等张宝反应,转身就钻进人群里收拾桌子去了。
张宝握着那个还有点温热的搪瓷缸子,心里头忽然就像是被谁拿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他揭开盖子,一股淡淡的中药味混着冰糖的甜味飘出来。
这丫头,倒是有心了。
张宝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仰头灌了一大口。甜丝丝的水顺着喉咙流下去,那股子燥热的火气好像瞬间就被压下去不少。
之后的几天,这种无声的默契就在两人之间流淌。
张宝忙得脚不沾地,但只要一回头,总能在吧台最显眼的位置看到那个搪瓷缸子,有时候是胖大海,有时候是金银花,旁边偶尔还会多一板润喉片。
刘思雨从来不多说什么,只是在张宝看过来的时候,会飞快地低下头,假装在擦桌子,只有耳根子红得通透。
这种被人惦记的感觉,让张宝觉得这闷热的夏天也没那么难熬了。
很快到了月底,发工资的日子。
二零零五年这会儿,发工资还是发现金。
财务室里,王大志笑呵呵地把一个个厚实的信封发下去。
轮到刘思雨的时候,她双手接过那个信封,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凭力气挣到这么多钱。
底薪加上全勤,还有这几天疯狂加班的提成,足足有一千二百块。
对于一个从大西北苦寒地界出来的姑娘来说,这简直是一笔巨款。
下了班,店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张宝正蹲在门口抽烟,看着自己那辆灰头土脸的桑塔纳发愁。
这破车今天又罢工了,发动机跟拖拉机似的乱响,刚才怎么打火都打不着。
“宝哥。”
身后传来怯生生的声音。
张宝回头,看见刘思雨手里紧紧攥着那个信封,站在路灯下。昏黄的灯光打在她脸上,显得那双眼睛格外亮。
“怎么还不回去?这么晚了不安全。”张宝把烟头掐灭,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我……我想谢谢你。”刘思雨鼓起勇气,往前走了一步,那股子倔强劲儿又上来了,“上次的事,还有这几天……我想送你个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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