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问。
“本尊从不骗人。”
君傲握着剑柄的手指紧了紧。
邪物就邪物吧,这世道,能活下去、能变强才是硬道理。
我还等着杀鬼子呢!
“不过,”他深吸一口气,“我总不能直接把人给睡了吧?这事儿得慢慢来……”
“随你。”万魂幡的声音淡去,“机会给你了,抓不抓得住,看你。”
君傲站在院子里,看着手中的剑,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与此同时,怀安的屋里。
烛火跳了一下。
李寒衣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窗边,他看着坐在镜前、一脸懊恼的怀安,轻轻叹了口气。
“公主,您今晚太着急了。”
怀安撇撇嘴,手里绞着一缕湿发:
“我能不急吗?那家伙怕梅映雪怕得要死,我不下点猛药,他怎么敢改主意?”
“可您的玄阴之体……”李寒衣蹙眉,“世子如今只是个凡人,若你二人真……一个把控不住,极可能会伤他性命。他若出事,洛惊鸿那边……恐怕会杀出妖山!”
“我知道。”怀安打断她,声音低了下去,“我只是想要他的心,至于别的……以后再说。”
她放下头发,看着镜中自己泛红的脸颊,又想起刚才君傲那呆愣愣流鼻血的模样,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老师,您看见没?他那傻样……”
李寒衣无奈摇头:
“你还笑。本想着以势压人,没想到他身边的护卫这般厉害。这下倒好,弄巧成拙,反倒要把你自己搭进去了。”
怀安转过脸,眼睛亮晶晶的:“搭进去就搭进去呗。反正……反正我也不讨厌他。”
烛火噼啪一声,炸开一朵灯花。
接下来的几天,南王府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君傲整天琢磨着怎么“循序渐进”地把怀安收了。
怀安则变着法儿地在他眼前晃悠,一会儿说屋里冷要加炭,一会儿说想吃城东的桂花糕。
两人各怀心思,偏偏又整天黏在一块儿。
这日午后,怀安非拉着君傲陪她下棋。
棋盘摆在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
怀安只穿了件藕荷色的薄衫,领口松松的,俯身落子时,一抹雪白若隐若现。
君傲捏着棋子的手顿了顿。
“该你了。”怀安抬眼,眼波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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