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清城的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随着天边泛起鱼肚白,昨夜钞关后衙的那场“家庭伦理大戏”的热度还没散去,另一场更为惊心动魄的官场地震便接踵而至。
新任按察使王铁面王大人,甚至都没给李有财醒酒的时间。
天刚蒙蒙亮,锦衣卫的绣春刀就架在了钞关衙门的大门口。
“奉旨查案!”
一声令下,原本还在温柔乡里或是宿醉未醒的贪官污吏们,被一个个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尤其是那位李主事,他还没从昨晚被老婆暴打的阴影中缓过劲来,正顶着一张青紫肿胀的猪头脸在书房里找他的官印和私账,结果门就被踹开了。
当那本记录着他所有罪证的账本,被王铁面冷冷地摔在他脸上时,李有财两眼一翻,这次是真的吓尿了,连一句冤枉都没喊出来,直接瘫软如泥。
与此同时,城门口贴出了告示。
历数钞关官员设立名目、横征暴敛、贪污修堤款的十大罪状。
百姓们围在告示前,一个个拍手称快。
“苍天有眼啊!这吸血的蚂蟥终于被抓了!”
“听说是昨晚那位路过的‘秦三爷’仗义出手,才揭开了这盖子!”
“我就说嘛,昨晚后衙那动静,那是神仙在打架啊!”
而在这一片喧嚣和叫好声中。
那艘停泊在码头的豪华黑色商船,却已经悄无声息地升起了风帆。
船头。
萧辞早已卸去了那身紫金蟒袍,换上了一袭素净却不失贵气的月白长衫。他负手而立,看着岸边渐渐远去的嘈杂人群,眼神淡漠。
沈知意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个刚买的热乎乎的油旋,一边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这就走了?不再看会儿热闹?”
“听说那个李有财被押走的时候,他老婆还追着囚车骂呢,说他把家里的钱都败光了养狐狸精,那场面肯定特下饭。”
萧辞转过身,替她挡住了江面上吹来的晨风。
“看多了脏眼睛。”
“这临清的水太浑,既然鱼已经炸出来了,剩下的烂摊子,就交给王铁面去收拾吧。”
“咱们是出来玩的,别让这些腌臜事坏了兴致。”
沈知意点点头,深以为然。
“也是。”
“这地方铜臭味太重,闻久了影响我食欲。”
她三两口把油旋吃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