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尚书那番话落地,御书房内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毒蛇围城。
白象开道。
这哪里是来朝贺的使团,这分明是来索命的阎罗。
沈知意瘫坐在椅子上,手里那杯还没喝完的奶茶彻底凉透了。
她的一张小脸煞白,眼神空洞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扔进万蛇窟、万虫噬心的凄惨下场。
【完了。】
【彻底完了。】
【这剧本根本不给人留活路。拓跋灵那个女魔头还没进城就已经开始放狠话了。】
【等她进来了,第一件事肯定就是给暴君下蛊,那种肉眼看不见的小虫子,顺着酒水流进喉咙,钻进脑子,咔嚓咔嚓把脑浆吃光。】
【到时候暴君就成了个只听她话的提线木偶。让他杀谁就杀谁。】
【而我。】
沈知意吸了吸鼻子,眼眶迅速红了一圈。
【作为暴君现在的宠妃,我肯定是那个祭旗的炮灰。】
【听说南疆有一种酷刑叫人彘,就是把手脚都砍了,眼睛挖了,耳朵熏聋,扔进坛子里养着。】
【呜呜呜,我不想当人彘。】
【我不想住坛子。我还这么年轻,我的红烧肘子还没吃够,我的养老金还没攒够。】
萧辞站在御案前,挥退了瑟瑟发抖的两位尚书。
殿门合上的那一刻,他转过身,目光沉沉地落在了那个缩成一团、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绝望气息的小女人身上。
他听到了她心里的碎碎念。
人彘。
坛子。
还要吃他的脑浆。
这女人的想象力,总是能在他最愤怒的时候,给他一种极其荒谬的无力感。
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她怕死。
怕得要命。
可即便怕成这样,她刚才在心里想的第一件事,竟然还是惋惜以后吃不到红烧肘子了。
萧辞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阴影笼罩下来。
沈知意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写满了“天塌了”的惊恐。
“皇、皇上。”
她声音发颤,“咱们,咱们是不是要亡国了?”
萧辞被她气笑了。
他伸出手,带着薄茧的指腹毫不客气地捏住了她脸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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