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华殿的丝竹声渐渐歇了。
那场充满了瓜味、尴尬味以及流心月饼奶香味的中秋家宴,终于在定远侯那张绿得发光的脸彻底消失在殿门口后,画上了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句号。
宾客散去。
宫道上重新恢复了深秋特有的寂寥与清冷。只有偶尔经过的巡逻侍卫,铠甲碰撞发出的咔嚓声,在夜色中回荡。
萧辞并没有坐御辇。
他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在前面。沈知意揣着两块偷来的月饼,还有满肚子的心事,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跟在后面。
李德全极有眼色地带着一众宫女太监缀在十步开外,给这两位主子留出了足够的私人空间。
月光如水,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
沈知意低着头,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路线。
【这就散了?太好了。】
【趁着现在夜深人静,大家都忙着回家洗洗睡,或者是忙着回家跪搓衣板,我正好溜去冷宫。】
【冷宫在西北角,离碎玉轩不远,翻过两个墙头,钻个狗洞就到了。】
【虽然这不合规矩,但为了那口承诺,拼了。容太妃那老太太要是今晚吃不上月饼,估计得馋哭。】
她正想得入神,前面的萧辞突然停下了脚步。
沈知意一个急刹车,差点撞在他那宽阔坚硬的后背上。
“皇、皇上?”
沈知意揉了揉鼻子,一脸懵逼。
萧辞转过身。
此时他们正走到一处僻静的宫墙下,墙头探出一枝未谢的桂花,暗香浮动。
他垂眸,视线精准地落在沈知意那鼓鼓囊囊、还在微微晃动的宽大袖口上。
“爱妃。”
萧辞的声音很轻,在这寂静的夜里却带着一股穿透力。
“这宴席刚散,朕记得你吃了不少。怎么,还没吃饱?”
他指了指她的袖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明知故问的戏谑。
“袖中藏了何物。拿出来让朕瞧瞧。”
沈知意浑身一僵,头皮瞬间炸了。
【完了。】
【被发现了。】
【这暴君眼睛是尺吗。还是透视眼。我藏得这么好他都能看见?】
【怎么办。说实话?说我是去冷宫送温暖?】
【不行啊。私通冷宫可是大罪。要是被扣上个结党营私、图谋不轨的帽子,我那还没捂热乎的一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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