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龙椅上,身上那件沾了灰尘的便服已经换下,重新穿上了明黄色的龙袍。
但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寒意,比这深秋的夜风还要刺骨。
御案前。
赵铁柱一身戎装,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份沾着血迹的供词。
他的手有些发抖。
因为他刚刚在慎刑司里,亲眼见证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审讯。那些刺客都是死士,嘴硬得很。但在皇上的铁血手段下,就算是石头也得开口说话。
“启禀皇上。”
赵铁柱的声音沙哑,“刺客招了。”
萧辞并没有伸手去接那份供词。他手里把玩着一块从刺客身上搜出来的令牌,那是纯铜打造的,上面刻着一个诡异的狼头图腾。
“说。”
萧辞吐出一个字。
“是。”
赵铁柱咽了口唾沫,低着头,不敢看皇上的脸色。
“那些刺客,确实是前朝余孽。那个舞姬柳如烟,也确实是前朝的昭阳公主。他们潜伏在京城多年,一直在寻找机会刺杀皇上。”
“但是……”
赵铁柱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他们能如此精准地掌握皇上的行踪,甚至提前在醉红楼设下埋伏,并非偶然。”
“据那个活口交代,宫里……有人给他们递了消息。”
萧辞把玩令牌的手指猛地停住。
宫里。
果然。
他早就怀疑,这宫里有鬼。否则他这次微服私访如此隐秘,怎么可能刚一出宫就被盯上了。
“是谁。”萧辞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赵铁柱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是……是沈家。”
“哪个沈家?”
“光禄寺少卿,沈长青。也就是……也就是福贵人的父亲。”
轰。
这个名字一出,御书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沈长青?
沈知意的爹?
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见人就点头哈腰的五品小官?
赵铁柱赶紧补充道:“刺客供认,沈长青早些年曾受过前朝恩惠。这次柳如烟等人进京,便是沈家暗中提供的路引。今日皇上出宫的消息,也是从沈家传出去的。”
“而且……而且他们还说,沈长青之所以把女儿送进宫,就是为了……为了在关键时刻,给皇上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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