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风大步踏入工坊,目光瞬间锁定了屋子中央那台庞杂而粗糙的装置。
厚重的铜制锅炉铆接得并不完美,炉火正旺,沸水轰鸣。
虽然几根粗细不一的铜管蜿蜒连接,阀件处白汽缭绕,泄漏明显。最核心的汽缸铸也造得凹凸不平,通过一根笨重的连杆吃力地带动着一个巨大的木质飞轮,极其缓慢地旋转着。每一次活塞的往复都仿佛在挣扎,连杆与轴套发出刺耳的呻吟,飞轮摇摇欲坠,效率低得可怜。
但这模子造出来了!
陈远和那几个他亲手带出来的弟子,个个如同从煤堆里捞出来一般,眼眶深陷,嘴唇干裂,“大人!”陈远看到他,声音因激动而劈裂。
“我们按您之前提示的气胀推杆之理,结合新演算出的压力公式调整了七十三次结构....密封太难,铜料总是不够强韧,只能做到这样,但它,它真的能持续运转了!靠烧水就行!”
谢清风静立原地,工坊里所有的嘈杂仿佛瞬间被隔绝。
他等这一刻太久了,从他将那些超越时代的理念化作零星的提示引导他们建立数学模型,摸索材料性能开始,他就在等这颗种子破土而出的瞬间。
他太清楚眼前这个简陋、低效、噪音巨大的半成品意味着什么!
第一次工业革命!
虽然受限于这个时代的冶炼和工艺,它现在还只是一个半成品,但这是真正跨时代的器具!
通往工业时代的道路已然在他眼前,由他亲手引导着踏出了最原始的第一步。
谢清风眼中那几乎要灼烧起来的激动以及他口中那开万世新途和功臣等极高的赞誉,反倒让陈远、沈知远等一众参与者有些惶恐起来。
他们可当不起啊!
虽然他们并不懂自己造出来的这个东西是什么,但这个东西如果没有老师的话,他们是绝对不会往这个方向走的,老师才是最厉害的人。
谢清风看着这群面色疲惫却眼神炽热的年轻人,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充满了希望,自己的方法论是对的。
虽然面前这个蒸汽机只是半成品,尽管前路漫漫,还有无数材料、工艺、理论的难关需要去啃,但第一步已经踏出来了,后面的九十九步都好走。
谢清风怀揣着蒸汽机带来的巨大振奋回到府中,脑子里盘算着如何解决密封和材料强度的问题。他信步走入后堂,却见姐姐谢静姝正坐在窗下,手脚并用地操作着一架他从未见过的织机。
那织机与他熟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