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谢清风的眼神却锐利了几分,心底那点因为对方反常举动而产生的讶异,渐渐被一丝了然和更深层次的考量所取代。能让谢清风这般放下身段,看来此事,在他心中的分量,远比表现出来的要重得多啊。
跟谢清风认识这十多年以来,他重视的事情就没有一件是小事。
他顿了顿,拿起一串烤好的牛肉递到谢清风面前,语气认真了些:“你方才说的选才之法,朕听进去了,写个折子呈上来吧。”
谢清风一听这话,心头猛地一跳,几乎要按捺不住上扬的嘴角。
他太了解萧云舒了,能让他开口要折子细看,就意味着这件事真正进入了圣心考量的范围,不是随口一提的闲篇。
“臣,遵旨。”谢清风立马站起来躬身应道,试图掩盖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兴奋,声音比平时略微低沉些。回去就写!连夜写!必须把重开明算科的利弊、前朝旧例、当下急需、乃至初步的选拔考核章程都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行了,别总躬身了。”萧云舒摆了摆手,语气又恢复了几分轻松,“今日说了,只论好友不论君臣,烤肉都要凉了,快吃吧。不然一会儿连爱卿可要把剩下的都抢光了。”
连意致立刻抗议道:“陛下怎么还帮着谢大人说我?明明是您俩自己光顾着高兴,忘了吃!”
肉串在炭火上重新焕发出诱人的滋滋声,三人围坐,一时只剩下咀嚼与满足的轻叹。连意致果然不负厚望,左右开弓吃得嘴角冒油,谢清风虽也吃着,但心思却早已飞回了书房盘算着奏折该如何下笔,每一口肉都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萧云舒慢条斯理地品尝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远处槐树下那几个正围着另一个简易烤架忙碌的监生们,他无意识地转动着手中的竹签,低声喃喃,像是自语,“....看着他们,倒让朕想起当年在国子监的日子,老师他......”
那时他还是个不太受重视的皇子,每日穿着青色儒衫,跟着先生读经史、习策论。而邵鸿裕,正是他当时的座师。
邵鸿裕那时也不是首辅,只是国子监的资深博士,学识渊博对学生却极为严格。有一次他因贪玩误了课业,邵鸿裕罚他在国子监的廊下抄《论语》十遍,直到月上中天才准他回去。可罚完之后,邵鸿裕又悄悄塞给他一个温热的馒头,低声说:“皇子更要知礼懂学,日后才能担起责任。”
“邵鸿裕”这个名字并未完全出口,但那短暂的停顿和瞬间柔和又带着追忆的神色,已足够让谢清风与连意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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