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和愤怒,慢慢化为了羞愧和怜惜。他抱住她,像抱住一件易碎却坚硬的瓷器。
· 周文渊(喃喃):“对不起,华华……是我糊涂了。我们……我们慢慢来。我去接更多的拓片活儿,你去讲课、翻译。咱们……自己挣出路。”
第四场 粤西·暴雨途中/北京·成人夜校教室 夜
【平行蒙太奇】
深圳线:
· 破旧的长途大巴在暴雨中颠簸,窗外一片漆黑,只有雨刷疯狂摆动。艾寒抱着装满资料的挎包,昏昏欲睡。他要去下一个更偏远的县。
· 车在半路抛锚。司机骂骂咧咧地下车检修。乘客们怨声载道。艾寒默默下车,脱下外套盖住资料,在暴雨中帮司机打手电。
· 冰冷的雨水浇透全身。在那一刻,远离了所有的算计、酒局、低声下气,只有最原始的天地之威。他忽然仰起头,任由雨水打在脸上,然后,在轰隆的雷雨声中,用尽力气喊了一声,没有内容,只是一声压抑太久的嘶吼。
· 吼完,他抹了把脸,平静地回到车上。司机修好了车,对他竖了下大拇指。重新上路时,雨势渐小。艾寒望着窗外黑黝黝的、被洗刷着的山野,心里某个冻结的角落,仿佛也被这场暴雨冲刷得清晰了一些。
北京线:
· 一间普通的中学教室,晚上灯火通明。台下坐着不同状态的成年人:有下岗工人,有渴望充电的职员,有家庭主妇。谢华站在讲台上,讲《古典诗词与现代人生》。
· 她有些紧张,但努力让语言通俗。当她讲到苏轼“一蓑烟雨任平生”时,结合了当下人们面对下岗、转型的迷茫,讲到这种豁达背后的坚韧。
· 台下,一个中年女工听得红了眼眶。课后,她走过来。
· 女工(带着东北口音):“老师,您讲得好。我下岗了,心里憋屈,觉得没路了。听您讲讲这些老话,心里……好像透了口气。日子再难,老祖宗的话里,好像都给预备了‘活法儿’。”
· 谢华握着她的手,用力点了点头。这一刻,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她的“诗学”,第一次如此直接地,为在寒流中挣扎的普通人,提供了一丝微不足道却真实的温暖。这不是学术成就,却是生命价值的确认。
第五场 深圳·公司月度总结会/北京·邮局 日 内
深圳线:
· 公司气氛稍有缓和。艾寒带来的几张零星订单,像细小的柴火,勉强维持着炉膛不灭。杨总脸色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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