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工期拖一天,违约金三万。养护期减三天,省九万。就算出问题,修补成本不过一万。你说,哪个‘科学’?”
艾寒盯着计算器跳动的红色数字:“楼要是塌了呢?”
“塌?”陈生像听见笑话,“深圳这么多楼,你见哪栋塌了?后生仔,这里不讲‘要是’,讲‘就是’。”
窗外,打桩的机器“咣!咣!”地响,每一下都震得板房颤动。
(人物抉择时刻)
艾寒弯腰捡起诗集,拍掉灰尘。翻开的那页是《西风颂》:
“If Winter comes, can Spring be far behind?”
页边有谢华铅笔注:“有的春天是季节,有的是选择。”
他合上书,抬头:“陈总,养护期不能改。但我可以调整浇筑方案,把时间抢回来。”
“哦?”陈生挑眉。
“分三段浇,用早强剂,养护期重叠施工。”艾寒拿过图纸,用铅笔快速画着,“这样总工期只多一天,强度达标。”
老赵凑近看:“要得!这个法子要得!”
陈生盯着艾寒看了几秒,忽然笑:“好!我要的就是这种——既懂规矩,又会变通的脑子!”他拍拍艾寒肩膀,“今晚陪我去见甲方,饮茶。”
艾寒肩膀僵硬了一下:“陈总,我……”
“这是工作。”陈生语气不容置疑,“在深圳,饭桌就是第二办公室。”
场景3:建筑工地工棚/夜/内
(时代故事:民工群像)
十人间的铁架床。艾寒坐在下铺,就着昏黄灯泡写施工日志。
对面床,老赵正用红蓝铅笔在报纸上画——股票认购证价格走势图(时代符号)。几个年轻民工围着看。
民工A:“赵哥,今天又涨了?”
老赵(得意):“深发展,早上八十,下午收九十五!老子前天买的十张,赚这个数——”伸出三根手指。
民工B:“三百?”
“三百?三千!”老赵吐烟圈,“比在工地抡锤子强多咯!”
艾寒抬头:“赵师傅,那个……有风险吧?”
“风险?”老赵笑,“艾工,你们读书人就是稳。我告诉你,在深圳,最大的风险就是——不敢冒风险!”
(地方性对话)
民工C(湖南口音):“赵哥,带我也搞点呗?我堂客在老家要生娃了,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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