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八年。
那她回家喊的那声“爸妈”——
到底是在叫谁?
探测仪发出一声刺耳的蜂鸣。正前方占了一整面墙的全息投影大屏猛地闪了一下。
画面出来了。
没有温馨的客厅。
没有碎花围裙。
没有糖醋排骨。
更没有那份散着油墨味的江城晚报。
屏幕上的画面,像被浓硫酸泼过的人脸——五官还在,但每一处都扭曲到能把正常人的理智当场撕碎。
哐当。
苏岩手里的保温杯砸在地毯上。滚烫的枸杞水泼了一裤裆。
他没躲。
识海深处,那柄一向高傲到懒得搭理凡人的赤霄剑,发出了一声见了鬼的颤鸣。
在探测仪毫无滤镜的高维视界里——
那个不足六十平米的客厅,被浓稠的实质化暗能量完全填满。
而厨房和沙发的位置上,盘踞着两团东西。
厨房里那个,不是围着围裙的中年妇女。
那是一坨由无数惨白眼球、腐烂内脏和紫黑色触须粘合成的巨大肉山。庞大的躯体几乎把厨房墙壁撑裂,暗紫色的液体顺着体表不断滴落,在地板上腐蚀出一个个无底黑洞。几百根粗如儿臂、长满倒刺的触须卷着几块不明碎块,在一个根本不存在的锅里疯狂翻搅。
那锅里散发出来的不是糖醋排骨的香味。
是足以让方圆十里寸草不生的剧毒辐射。
沙发上端坐的也不是什么看报纸的慈父。
那是一团完全由折叠维度空间和凌乱几何图形拼凑成的东西。躯体不断自我吞噬、又不断重组。它没有手,用两根滴着黑色脓液的倒刺,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张由毁灭法则编织成的半透明薄膜。
假装那是一份报纸。
两只散发着恐怖威压的高维存在,正以一种滑稽到极点、又惊悚到极点的姿态,僵硬地扮演着人类父母。
沈幼微只看了一眼。
她捂住嘴巴,猛地转身,趴在垃圾桶上疯狂干呕。苦胆水都快吐出来了。
“疯了。”
苏岩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原本以为,林清璇是压力太大精神失常,在空屋子里对着空气演独角戏。
事实比他最疯狂的设想还要离谱一万倍。
她没有对着空气演戏。
她把两只足以抹平半个神州的灾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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