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的第一缕金边,从远山的锯齿状轮廓后悄然渗出。
严胜背对着崖壁,望着那抹月轮,站了一夜。
他听见无数次下方传来的嘶声,攀爬,滑落,乃至有血滴落的滴答声。
但那声音,一刻未曾停歇。
严胜站了一夜,那孩子,至今也没有爬上来。
中途有一郎在岩棱间脚下一滑,掉下去过一次,幸而被空中枝桠垫了一下,未受重伤,只不过前路所为,前功尽弃。
此时距离天亮,不过一个时辰。
严胜至始至终站在悬崖之上,没有向下看一眼,只是望着天边那抹散发着柔和光亮的盈凸月。
而此刻,在太阳的缓缓自远方山脊后浮现时,月亮逐渐被金光所掩盖。
严胜依旧未动。
日光逐渐亮起,将所有黑暗照耀的无所遁形,所有该存在黑暗间的存在,全在太阳光辉下,落荒而逃。
身后传来重物滚上平台的声音,剧烈的咳嗽自身后传来,粗重的喘息带着浓烈的铁锈味。
有一郎的视线模糊的晃动,最先清晰起来的,是那曾在濒死时刻出现过的身影。
白羽织在他眼前徘徊,他伸出满手血污的手,再一次,握住了羽织下摆。
严胜垂眸,晨光给他的侧脸镀上金边。
“你到的太晚,太阳已经出来了。”
少年倔强的抓着羽织,即便听见他这堪称绝情的,仿若回绝般的话语,也没有松手。
有一郎喘着气,艰难的举起手,手指颤抖着指向严胜的身后。
那张遍布污泥血迹的俊秀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堪称意气风发的笑容。
“严胜大人,太阳升起了,可是,月亮没落下。”
严胜蓦然回首。
那天边本应被太阳的无边光辉淹没殆尽的月亮,几乎要隐于白昼之中,却顽强的透露最后一抹淡淡的轮廓,温柔固执的镶嵌在广袤无垠的明亮天地间。
有一郎喘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严胜大人,太阳升起是为白昼,月亮落下是为白昼,可如今太阳升起,月亮依旧未曾彻底落下,便是白与夜之间,不算我来的晚。”
严胜维持回望的姿势良久,半晌,他转回目光。
“我说的,是太阳升起之前。”
有一郎毫无仪态的仰起头,紧紧抓着他的羽织,笑的眉眼弯弯。
“是,严胜大人,您说的确实是太阳升起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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