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之躯中,随即是血液被吸吮的酥麻感。
血液流出的汨汨轻响与严胜喉间的吞咽声近在耳畔。
视野边缘变得涣散,漫上模糊的边界,熟悉的,独属于兄长的气息,亲昵的钻进他的鼻腔。
缘一垂下眼眸,目光落在严胜因跪坐而露出的一小截小腿和赤裸的足踝上,脚趾微微蜷起。
白皙滑润,骨架匀亭。
缘一猛地闭上眼。
等他再度小心翼翼睁开时,视线所及,落在严胜的后颈上。
那一截露在松垮浴衣领口外的脖颈,在昏暗光线下仿佛伤好的冷玉。
浴衣因姿势而松敞,领口与脖颈间露出一小段空荡,隐约可见其下的脊背。
妖异的斑纹,顺着脖颈一路向下。
缘一的目光不受控制的沿着那道斑纹的痕迹向下滑去。
他好似见过这副场景。
缘一怔怔回想。
也是这个姿势,也是这个角度,他窝在兄长的颈窝里,看着斑纹蔓延。
那年兄长初化鬼,年幼的他被兄长抱在怀里,于月下屋檐间飞掠。
他也曾从这个角度,懵懂的注视兄长大人斑纹蔓延的轨迹。
缘一无意的的滚动喉结。
这一次,吞咽的声音与严胜啜饮的声响,坐在寂静的房间里微妙的重合,分不清彼此。
缘一看着那道斑纹,垂在身侧的指尖战栗着,旋即,小心翼翼的环上严胜腰肢。
他缓缓握紧,指尖轻轻搭在严胜腰窝处。
那妖异斑纹蔓延的最终点。
缘一闭上眼,日轮花札耳饰在耳尖轻轻晃动。
严胜的意识恍若沉浮在温暖的猩红之海。
对鬼而言,至亲血肉本就是无上珍馐。
更何况,这是缘一的血。
温热涌入的瞬间,滚烫而纯粹的生机沿着食道轰然炸开,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严胜极力压抑着,方才让自己不至于兴奋的失态。
好烫。
神之子的血液也比凡人来的更烫些。
像久旱龟裂的土地突逢甘霖,近乎本能的吞咽,意识轻飘飘的浮起,明知沉沦,甘之如饴。
外界的一切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实,只剩下灌入他身体的救赎与罪恶交织的源头。
他甚至不舍得咬太深,只用犬齿轻轻叼着那块肌肤,小口的——。
这是...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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