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喝点,喝下去就好了,就不会睡了...”
直到荒芜之地狂风盘旋,直到天地万物岑寂无声,直到他抱着怀中人空坐于世界彼端。
他们的血在伤口中交融,他们的血肉在拥抱中相贴。
两世都无人能伤到的神之子,将自己撕咬的支离破碎,双目迷惘的看着怀中依旧双眸紧闭的人。
为什么不醒来。
缘一看着严胜依旧残破的身躯。
为什么不愈合。
缘一等了又等,鲜血流了又流,胃像被无数嘈杂的痛苦灌满,翻涌着碎瓷器般的痛苦。
缘一有点想吐。
可他不能推开兄长吐到别处,也不能吐到兄长身上,他只好将满腔的崩溃,连同血腥与绝望一起咽回腹中。
他张开嘴,声音嘶哑泣血:“兄长,不要睡了,求求您了,缘一等不了,等不了...”
一天一时一刻一分一秒都等不了。
他挨不住。
严胜的身躯在太阳底下,在太阳怀中,越来越冷了。
那张迤逦的面容比平日更薄凉,像是覆着一层霜,如同月华在太阳最盛时刻落下,覆盖在他身上一层清冷的冰霜。
微风吹过荒芜大地。
鲜红衣袂下,那一直垂落的手似乎动了一下。
缘一一颤,慌乱的去摸他的手,可只那一下颤动,便再无声响。
缘一不死心,一寸寸摸过严胜的身躯,摸过他的眼眸,鼻梁,唇瓣,咽喉,锁骨,左手,胸膛,左腰,左腿。
冰冷僵硬,无声无息。
缘一呆呆的抱着怀中人,浑身浴血,怔愣许久。
随即突然死死抱住怀中人,似要蜷缩在他怀中,又仿佛要将怀中人融入骨血。
此刻,他比严胜更像一个死人。
他的肩膀开始抖动,随即是轻微的呜咽声,然后是嘶哑的悲鸣。
越来越响。
天地间响起凄厉的哀嚎恸哭。
这位从降世起便无波无澜,没甚情绪的神子,发出无可比拟乃至天地哀绝的呜咽哀嚎。
彻底成了一个凡人。
“兄长..兄长...”
他崩溃着,哀嚎着。
“求您了……别丢下缘一……求您了……别又离开我……我求您了……”
“我受不住……缘一什么都做……缘一什么都答应您……缘一再也不敢不听您的话了……缘一下次一定听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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