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在呼吸,兄长还活着。
严胜的声音喘的像破风箱:“....没事,我是鬼,能恢复的..”
缘一喃喃:“那兄长大人也会痛的啊。”
严胜一僵。
他偏过了头。
疼痛是存在的,即便他一声未吭,无论恢复多少次,痛苦都是真实存在的,每一次撕裂,每一次再生,每一分每一秒在这具不死躯壳里的痛苦都是真实存在的,只是被他用沉默死死压进了骨髓里。
但这句话由缘一问出来,竟比无惨的荆棘穿过身体时,还难以忍受。
他闭上眼,不再看眼前人,嘶哑道。
“去做你该做的事情,缘一。”
万籁俱寂。
严胜听见极轻的回应从前方传来。
“是。”
缘一的声音带着极致的冷:“所有伤害兄长大人的.....”
他的尾音消失在空气中。
缘一缓缓站起身,赤红的羽织下摆拂过严胜满地的血液。
“缘一。”
严胜再次呼唤。
缘一立刻转过头,当即再度半跪在地。
严胜睁开眼,望进赤红的眸里。
“还记得我教过你什么吗?”
破碎的半边身躯缓缓愈合,严胜艰难的拖动身体,仰着头看着眼前人。
“坚刚不可夺其志,万念不能乱其心。”
他抬起眼眸,金红鬼眸深处像有幽幽之火燃起。
“既然出了刀,无论听到什么,无论看到什么,都绝不可以停下。”
“绝对不可以犹豫,明白吗?”
缘一郑重颔首:“是,缘一明白。”
“真是感人至极的兄弟情呢。”
远处传来散漫慵懒的声音,在寂静的废墟里格外清晰。
无惨站在狼藉边缘,华服曳地。
“你也变成鬼吧,这样,就能跟你哥哥千年万年,永远在一起了。”
缘一抬起头。
目光相接瞬间,无惨的话语卡在喉咙里,微微眯起了眼。
...那是什么眼神。
像万丈深渊下的静默,简直令人...毛骨悚然,骨髓发寒。
“鬼舞辻无惨。”
缘一站起身,一步步朝无惨走去。
“我问你,把鬼变回人,可有办法?”
无惨一怔,随即嘲弄一笑,目光扫过树下的严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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