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上落下一场血雨。
缘一徒劳的,不停的擦着严胜脸上自己留的泪,指尖颤抖的不成样子,血和水混做一团。
呜咽的哀求从齿缝间破碎的溢出。
“那就为了我活下去吧,兄长大人,求您为了我活下去。”
他泣血般哀求:“求求您活下去,求你,缘一离不开您...”
严胜说:“可我早就以你为意义,才活下去了。”
缘一呆住了。
心脏宛若凌迟车裂,痛不欲生。
连绵不绝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失控的倾泻而下,重重砸在严胜身上。
严胜却只是安静的,近乎默然的看着缘一在自己面前崩溃。
缘一窝在他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腰,高大的身躯近乎蜷缩在他怀里,仿佛想将自己嵌入兄长骨血之中。
分明是他说出的这句话,可此刻代他承受所有凌迟般痛苦的,却仿佛是缘一。
“兄长..兄长...兄长...”
他的痛与缘一的痛交织共生。
他的恨意嫉妒追逐执念,此刻全都逆转坍缩,化作无法割舍的诅咒爱意,加倍反噬在缘一身上。
缘一跪坐在他面前,语无伦次的,只能反复喊他的名字,血淋淋的呼喊。
仿佛人生第一次学说话,一遍又一遍泣血的重复。
严胜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他。
他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他并不想哭,甚至感受不到痛苦。
心口处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掏空了,只剩下一片荒芜的,呼啸而过的风声。
他被缘一压在身下,感受着那具剧烈颤抖的身体,感受着肩头几乎灼伤的湿热。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只是睁着眼睛,看着上方昏暗的屋梁,看着那些被岁月熏黑的木纹。
缘一的眼泪透过衣料渗进来,烫得他皮肤发疼。
但那疼痛很奇怪,并不让他想推开,反而像某种迟来的、确认自身存在的触感,一种证明自己在他人生命中,存在过的烙印。
原来缘一也会这样哭。
严胜发了会儿怔,随即身体本能的想蜷曲起来。
却因为被缘一死死抱着,只能化作一阵无法自控的战栗。
腹部的翻涌令他头昏脑涨,喉间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几欲作呕。
他不是第一次看见缘一哭。
一千二百年前,垂垂老矣的缘一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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