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笑得凄厉,泪如雨下,“你心中只有你的外室、你的孽种,何曾有过我,有过菲儿?!如今全京城都在看我们笑话,都在戳我们脊梁骨!你不护着妻女,反倒要把那祸水迎进门,你对得起我,对得起林家,对得起菲儿吗!”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靖远侯拂袖而起,不愿再辩,“你安分些,少生事端,尚可保住你正室之位。若再闹得人尽皆知,谁也保不住你。”
他转身便走,留下侯夫人瘫坐在地,哭得肝肠寸断,一声声骂他薄情寡义、狼心狗肺,直骂到嗓子嘶哑,再发不出半分声响。
而此刻闺房之中,林菲儿正对着一封素笺,哭得昏天黑地。
信上字迹潦草,只有寥寥数语,却字字如刀:
“自此之后,两不相干,勿再寻我,勿再扰我。”
是她心心念念的表哥。
昨日还与她私语温存、暗许心意的人,今日便翻脸无情,一刀两断。
她攥着那信纸,指节发白,哭得浑身颤抖。
外头是父亲养外室、私生子的丑闻,母亲被人耻笑,家门蒙羞;内里是心上人弃她如敝履,一刀两断。
昔日众星捧月的侯府嫡女,一夕之间,成了人人指点、人人避之不及的笑柄。
她伏在锦被上,哭得撕心裂肺,泪湿枕巾,只觉得天旋地转,前路一片漆黑,再无半分光亮。
一府之内,一哭再哭,一乱再乱。
靖远侯府这栋看似巍峨的高楼,自内里,彻底塌了。
凤仪宫内。
皇后阅罢瑞王送来的证据,怒将茶杯重重一搁,头上珠翠晃动,满面愠色。
“好一个靖远侯夫人!”她怒极反笑,“我儿难得有一心爱之人,她也敢动手脚,真当本宫没有脾气不成!”
掌事嬷嬷低声道:“娘娘,此事若闹大,恐伤皇家体面……”
“体面?”皇后冷笑,“她四处造谣,毁我儿媳清誉,可曾顾体面?她既不要脸,本宫便成全她。”
遂提笔拟下懿旨,语气严厉:
“传我口谕:靖远侯夫人不守妇道,妄议皇室婚事,诬陷命官之女,革去三品诰命!林菲儿品行不端,取消本年宫宴资格,终身不许参选秀女!”
两道处置,不重不轻,却正打在她母女最在意之处。
消息传至谢府时,沈灵珂正陪婉兮清点嫁妆。
听春分回毕,谢婉兮悬着的心,终是彻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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