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顺王府:赤金镶红宝项圈一对,织金云缎四匹,碧玉珮一对……”
“永宁侯府:珍珠钗两支,银丝软缎六匹,西洋自鸣钟一座……”
苏芸熹字迹清秀工整,一笔不苟。
初时只依单记录,记着记着,眉头微蹙,笔尖一顿。
“嫂嫂,怎么了?”谢婉兮察觉有异。
苏芸熹指着册上字迹,低声道:“妹妹,我昨日在库房,隐约见永宁侯府送来的西洋自鸣钟,是一对,并非礼单所写一座。”
“当真?”谢婉兮一惊。
她不过引着嫂嫂略看一圈,并未细查。
春分在旁听了,也凑过来瞧了一眼,轻声道:“大少夫人,只怕是您记错了?这礼单都是各府随礼同递,想来不会有错。”
言下之意,你一个新少夫人,不过走马观花看了一眼,岂能胜过白纸黑字。
苏芸熹不争不辩,只温声道:“许是我眼花。只是账目一事,最要紧是确凿,宁可多查一遭,不可半点含糊。春分姐姐,烦你往库房再核对一回,可好?”
春分心中虽觉多事,却不好违逆,只得应了一声,转身而去。
沈灵珂虽低头理事,眼角余光却一直留意此间动静。
不多时,春分脚步匆匆回来,神色又是惊又是佩,还有几分讪讪。
“夫人,大少夫人……您说的一点不错!永宁侯府送来的,确确实实是一对自鸣钟!”
一语落地,满室寂然。
谢婉兮惊望着苏芸熹,目瞪口呆。
嫂嫂这是何等记性?
百十来份礼,只过眼一遍,便记得这般清楚?
旁边伺候的丫鬟们,原先还带着几分观望之心,此刻尽皆怔住,再看苏芸熹时,已多了几分敬服。
这位少夫人,竟是个心细如发、深藏不露的角色。
沈灵珂这才缓缓放下手中卷宗,抬眼望向苏芸熹,目光温雅而郑重:“芸熹,你做得极好。”
苏芸熹忙起身敛衽道:“儿媳不过偶然记着,当不起母亲夸奖。”
“这不是偶然。”沈灵珂轻轻摇头,一字一句清晰沉稳,“这是细心,亦是稳重。管家最忌粗心大意,今日亏得你察觉,不然将来依着错账还礼,非但闹笑话,更要得罪人。”
话音一转,目光落向春分:“你去传下去,管礼单的管事,这个月月钱扣去一半,叫他牢记,首辅府里,半分疏忽也容不得。”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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