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灵珂含笑颔首:“二位姐姐既信得过我,那便依着你们的意思,让孩子们常来便是。我想着,每日午后让他们在府中书院一同研习,除却经史子集,也教些农桑、算术、地理的学问,总不能只拘着闺阁里的那点见识。”
苏夫人拍手称好:“谢夫人考虑得太周全了!只守着章句读死书最是无用,添上这些实用的学问,才是真的为孩子们着想。”
定国公夫人亦颔首附和:“可不是这个理!如今的世道,眼界开了才是正途,总比教姑娘们只懂描眉画绣、拘着规矩强。”
说笑几句,苏夫人话锋一转,又问及京中光景:“如今外头议论沸沸扬扬,虽有赞你的,却也不乏嚼舌根的,夫人往后出门,倒要多些留意。”
定国公夫人接过话头,句句切中要害:“不止坊间,朝堂上那些言官也未必歇手,你初入户部任官,往后行事需得三思,凡农桑上的举措,最好都留着凭证,免被人抓了错处。”
沈灵珂一一应下:“二位姐姐的提点,我都记在心里,往后少不得还要多叨扰二位。”
苏夫人的表哥正是户部尚书刘源成,深谙户部衙署规矩,细细叮嘱道:“户部虽掌农桑钱粮,内里派系却多。你初入衙署,又是女子,定然有人不服。遇事切莫硬碰硬,可先寻刘大人,他素来惜才,又与谢首辅交好,定然会照拂于你。”
定国公夫人则熟稔言官路数,道:“那些言官最爱拿祖宗规矩说事。你往后做的每一件事,都要留好凭证,事事以百姓、农桑为先,让他们挑不出半分错处。若是真有人恶意弹劾,圣上既敢封你,便定然信你,你照实回奏便是。”
二人皆是宦家主母,浸淫朝堂家事数十年,所言皆是肺腑实在之言。沈灵珂一一记在心里,感念不已。
送走二人时,日头已偏西,檐角的铜铃被晚风拂动,叮铃作响。
平安侯夫人攥着沈灵珂的手不肯松,眉头蹙着满是忧心:“珂儿,事成定局,母亲能做的只有一句劝了,往后入了衙署,衣着上切莫太过张扬,素净得体便好,免得旁人挑理。”
沈灵珂轻拍她手背安抚:“母亲放心,女儿晓得分寸。”
侯夫人又道:“与人相处也得留神,户部皆是男子,你说话行事都要稳当,不可失了礼数,也别任人拿捏,实在难办的,便寻你夫君或是刘尚书帮衬。”
“女儿记着了,事事都会三思。”
侯夫人还不罢休,絮絮又叮嘱了数句,从衙中当差的时辰到饮食起居,无一不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