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心思剔透,可否听我一说?又或是……在你那故土,可有什么应对的法子?”
沈灵珂闻言,微微一怔,抬眸看向他,柔声问道:“夫君请讲,是何事这般棘手,竟叫你如此烦忧?”
谢怀瑾的面色沉了沉,声音又低了几分:“今日紫荆关传来军情,那些征战受了重伤的兵士,便是伤愈了,也断断回不得军营了。如何安置这些人,竟成了一桩天大的难题。”
他顿了顿,似在斟酌词句,复又道:“若按旧例处置,短时间倒也罢了。只是此番伤员太多,长此以往,人数只多不少。这般耗费国库银钱,便是金山银山,也有掏空的一日,只怕……终究要拖垮了这大胤的江山。”
沈灵珂听罢,心中已是了然。
原是退伍伤兵的安置之事,这等事体,无论何时何地,皆是关乎国本、牵连军心的要紧事。她轻轻叹了口气,神色也凝重起来:“这确是一桩关乎大局的难事。”
她望着丈夫眉间的愁绪,声音愈发轻柔:“夫君,那你与朝中大臣们,可曾想出什么对策?”
谢怀瑾摇了摇头,面露无奈之色:“群臣商议的法子,也不过是依着旧例,建几座疗养营,让这些伤兵暂且栖身,有人照料衣食罢了。可这法子,终究是治标不治本,只能解燃眉之急,断断不是长久之计啊!”
“我晓得了。”
沈灵珂眸光一亮,瞬即明白了他的心思,“夫君之意,是这疗养营只管得他们的温饱,却管不得他们的心气。若要真正解忧,须得给这些伤兵寻一条生路,让他们能凭着自己的力气,安身立命,是也不是?”
“正是此意!”谢怀瑾闻言,眼前陡然一亮,不由得重重颔首。
沈灵珂见他这般模样,又含笑问了一句:“夫君当真要听我的拙见?”
谢怀瑾目光恳切地望着她:“夫人但说无妨,为夫洗耳恭听。”
得了他这句话,沈灵珂方才款款言道:“在我那故土,因有官府颁下的章程,世间营生,又分作千百般细致的行当,故而安置起来,便容易许多。”
她略一思忖,理了理思绪,续道:“然究其根本,道理却是相通的。若要在这大胤施行,依我之见,须得做到两点。”
“其一,朝廷当颁下明文诰命,赐这些伤兵一个殊异的名分,譬如‘护国义士’,再许他们些微薄的优待,诸如免其家人徭役,逢年过节,官府再送些米粮布匹上门。如此一来,天下人皆知他们是为国负伤的功臣,自然会多几分敬重,少几分轻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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